顾氏叮嘱完后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卢西安吓到,也可能是怕自己笑出声,给了他一个眼神暗示后就带着婢女麻溜地走了。
随着卢西安眼部肌肉像抽筋了一样疯狂眨眼,他眼皮上厚厚的妆粉开始刷刷往下掉落。
其中一部分被他不小心吸入了鼻内,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后,开始用另一只没有挽着王·西门庆的手挖起鼻孔。
卢西安一个踉跄后趴到地上。止了挖鼻孔的动作,揉着被王·西门庆踹痛的地方,满脸不解:“对着我这样一个美丽柔弱的小姐,你怎么能如此粗鲁!”。
“我这个动作对女人来说是很粗鲁没有风度,但是对你这种全身上下都不像女人的人来说,就刚好了。”
眼看着卢西安即使趴在地上,也要伸出他刚挖过鼻孔的手来拉自己的衣摆,王·西门庆立刻灵活走位躲开了他,没有理会他的呼喊,径直向着门外逃了出去。
什么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我看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才对。
为什么他后院这么多人,他本该坐享齐人之福才对,却偏偏没一个正常的。
都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作为这阳谷县首屈一指的大财主,难道他的不如意就应在了这儿?
不过作为一个标准的狗腿子跟班,他需要做的是立即为主人排忧解难。解难他做不到,还是想个法子让他开心起来,忘记忧虑吧。
阿财绞尽脑汁思考最近有什么吸引人的新奇玩意,不拘是人还是吃食、杂耍。
说起吃食就想起卖炊饼的五短身材武大郎,听说他最近娶了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过见他老婆的人都形容他俩是“一块好羊肉落到了狗嘴里”。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武大郎他老婆肯定是个大美人。
他家大官人日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偷香窃玉,每天不是琢磨着勾搭东家小姑娘,就是引诱西家小媳妇儿。
要是知道阳谷县出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准会高兴起来,思索怎么弄到手,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忧郁。
“大官人别恼,小的知道这阳谷县还藏着一个真正的大美人嘞!”
“别再跟我提什么美人了,我现在听到女人就烦。”
阿财原本以为自家大官人听到说有美人后,会立刻高兴起来,哪知这一次他却是满脸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当真对女色不感兴趣了一般,还说出了此后再不碰女色这样的狠话。
这一定是错觉!
大官人肯定是刚才被丑女给吓到了,所以现在才会对女人避之不及。
谁知道这西洋女人会长这么丑!
阿财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自家大官人走出被丑女吓到的阴影,既然他现在听不得关于女人的话,那他就开展迂回战术好了,先把人引过去,等大官人见着了真人,还怕他不动心?
“小的都听大官人的。”阿财假装答应:“折腾了一早上,大官人还没用早膳呢,我听说紫石街新开了一家酒楼,大官人不如去尝个新鲜。”
武大郎经常在紫石街挑着担子叫卖炊饼,他家就在那边。等吃完饭后他再引着大官人沿街散步消食,不愁见不到他老婆。
阿财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又是为自家大官人排忧解难的一天!
阿财赶紧跑进门喊了一顶小轿出来,抬着王·西门庆往紫石街而去。
接下来一切都按照阿财的计划顺利进行,当王·西门庆用完饭后,为了晚些回家,又带着阿财在紫石街逛了起来。
“呀!”
头顶传来一道娇媚的惊呼声,还不等王·西门庆下意识抬头查看情况,一根支撑木窗的叉杆径直落到他额头上,敲得他两眼一黑,大脑发晕,眼冒泪花。
“是谁!谁这么没有道德高空抛物!”
跟在他身后的阿财抬头一望,好一个妩媚多姿的大美人,指定就是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莲!
他赶紧一边查看自家大官人被砸到的额头,一边明知故问:“这楼上是何人的叉杆掉下来,砸到了我家大官人,还不快下来赔罪?”
当棍子入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躁动涌入脑海,他浑身一个激灵,紧紧握住这根棍子,仰起头正看到媚笑着倚在窗台上,垂头向下俯视着他的潘金莲。
他知道那股躁动是什么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在对上大美人的视线后,立马转怒为喜。
“都怪我不长眼,没看到小娘子的叉杆掉下来,还偏往这下面过,幸好小娘子的叉杆有没有被我的头碰坏。”
楼上的美人羞红了脸:“多谢大官人宽宏大量,只盼着没有伤到大官人才好。”
扮成潘金莲的尤枫内心异常得意,她透过窗户缝隙看着王元卿满脸的春心荡漾,认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
在王元卿的脑海深处,西门庆就是他认为的最为贪花好色之人。毕竟是为了偷情连命都搭上了的狠人,还有人能比他好色吗。
尤枫不过是扭曲了王元卿的认知,让他认定自己就是西门庆,他就会顺其自然做出符合西门庆性格的事情,比如说和潘金莲私通。
都说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一次可不是她费尽心思要勾引王元卿,而是王元卿作为西门庆,反要来勾搭她。
臭道士还想和我抢人,抢得明白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