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际，琦玉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运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果然和布料店老板说的一样啊”
琦玉在一家贴着封条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橱窗玻璃上积了层薄灰，映出他困惑的脸庞。
“和之前比，好多店铺都关门了。”
购物袋在手中轻轻晃动，琦玉继续缓步前行。
曾经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如今每隔几间店铺就能看到“闭店”的告示。
褪色的海报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仔细想想，”
琦玉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抵着下巴。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这段时间的案件也越来越多了。”
琦玉掰着手指数道：“扒手、入室盗窃、今天是商店小偷
光是这周就抓了三个，说明治安真的变差了。”
带着这样的思绪，琦玉慢慢走进了他租住的那栋二层小公寓。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狭小的公寓里，电视屏幕的蓝光映照着琦玉百无聊赖的脸。
科普节目里，专家正用教鞭指着黑板上的照片：
“这是独角仙的成虫”
“好厉害！！！”
节目里的女主持人睁大眼睛，发出夸张的惊叹。
“终于成长为独角仙了，博士！”
女主持人兴奋地凑近镜头，“和幼虫时期完全不同呢，这就是所谓的变态发育吧？”
“确实很奇妙呢”
琦玉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挠着屁股一边嘟囔：“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
“砰砰砰！”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节目。
琦玉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喊道：“谁啊，这时候敲门！”
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
琦玉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拖着步子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烦不——”
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卷着落叶飘过。
“”
琦玉的视线缓缓下移，这才看见矮小的房东老太正抱着胳膊，阴沉着脸仰头瞪着他。
月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
“房租准备好了吗？”
房东老太冷冰冰地问道。
琦玉条件反射地就要关门，却被老太敏捷地用脚抵住了门缝。
“你已经三个月没交房租了，知道不知道？”
“可、可是我真的没钱啊”
琦玉挠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最近又很忙”
“我管你是什么英雄！”
房东老太厉声打断，布满皱纹的脸气得通红，“至少也该想办法赚钱吧？”
“怎么赚啊”
琦玉小声嘀咕了几句。
房东老太冷哼一声：“总之再不交钱就给我滚蛋！你给我好好记住这句话！”
她用力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掉了下来。
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电视里女主持人夸张的惊叹声：
“真是太神奇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裁缝铺的玻璃橱窗洒进来。
琦玉垂头丧气地站在柜台前，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去找份工作吧？”
店铺老板一边整理着针线盒，一边笑眯眯地建议道。
“唉，看来只能这样了”
琦玉耷拉着肩膀，声音闷闷的。
“别摆出这副表情，你那点房租又不算贵。”
店铺老板从柜台下取出缝补好的运动服，“喏，补得跟新的一样。”
“真是麻烦你了”
琦玉接过衣服，手指轻轻抚过缝补处。
“说真的，”
店铺老板语重心长地说道：“整天穿着这身运动服，与其说是英雄，倒不如说像个无业游民。”
说到这，店铺老板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这次可要好好爱惜啊，以后可能没人帮你补了。”
琦玉正要追问，店门前的风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转头望去，昨天那个黄毛混混正倚在门框上，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玻璃：
“到时间了，大叔。”
小混混用指节敲了敲玻璃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
店铺老板沉默地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取出一张泛黄的契约文书。
“那我就收下了喽？”
小混混轻佻地晃了晃手中的地契，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待对方走远，琦玉这才迟疑地开口问道：“刚才那个人是？”
“放高利贷的马上就要回收这家门店了。”
店铺老板疲惫地靠在柜台上，叹了一口气：“是一家笑嘻嘻借贷的高利贷公司。”
“老板你怎么会和高利贷扯上关系？”
琦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店铺老板苦笑着解释起来：“前些日子资金周转不开，不得已找他们借了钱。”
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货架上，“当时想着只是临时周转，很快就还上”
说到这里，老板突然攥紧了拳头：“谁知利滚利越滚越多，现在连利息都还不上了”
店铺老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们是不合规的吧？”
琦玉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总之，今天我就得关门了。”
店铺老板摇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
“报警啊！”
“没用的。”
店铺老板压低声音，“他们住在那个公寓里连警察都不敢管的地方，你总该听说过吧？”
“不，什么公寓？”
琦玉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吗？”
“沿着商业街直走，然后你就会看见一个写着【前方危险】的警示牌”
“那个警示牌前面路口左拐，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家超市，那家超市你知道的吧？”
“进入超市旁边一条窄巷子，走到头就是了。”
“听好了，绝对不可以靠近那里，那栋公寓已经成了无赖横行的魔窟，大家都叫它——犯罪百货店。”
琦玉按照指引一路前行，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当他最终停下脚步时，不由得愣住了。
“这不就是我家吗？”
夕阳将公寓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
望着眼前熟悉的公寓，琦玉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原来如此”
琦玉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住在魔窟的中心。
“难怪房租这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