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如雷，旌旗蔽日。
苏州城下，五千叛军列阵而立，黑压压一片。为首之人骑在马上，正是朱明德。他肩上裹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疯狂。
城楼上，赵珩一身戎装，按剑而立。林晚月站在他身侧，手持八卦镜，镜面映出城下景象。
“朱明德，你聚众谋反，可知是诛九族的大罪？”赵珩朗声道。
朱明德大笑：“诛九族？我朱家早就被你们周朝杀光了！今日，我就要夺回属于我朱家的江山！”
他挥剑指向苏州城：“攻城！”
“杀——！”
叛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搭上城头，箭矢如雨。
守军早有准备，滚石、檑木、热油倾泻而下。惨叫声、喊杀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林晚月催动八卦镜。镜面光芒流转，映出叛军进攻的薄弱环节——东南角！
“王爷，东南角兵力不足！”她急道。
赵珩立刻调兵增援东南角。果然，叛军主攻方向就是那里，若非及时发现，恐怕已被突破。
朱明德见攻势受挫，脸色阴沉：“放箭！火箭！”
叛军阵中升起数百支火箭，直射城楼。
“盾牌！”赵珩下令。
守军举起盾牌，但火箭太多，仍有不少射中城楼，燃起大火。
林晚月手持八卦镜，镜光所照之处，火焰竟被压制。玉衡星的“平衡”之力，配合八卦镜的玄妙，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是……”朱明德盯着八卦镜，眼中贪婪更盛，“八卦镜果然在你手上！给我抢过来！”
他一马当先，冲向城门。
赵珩拔剑：“放弩！”
城墙上数十架床弩齐发，粗大的弩箭呼啸而出。朱明德挥剑格挡，但弩箭威力太大，震得他虎口崩裂。
“会长小心！”几个黑衣人上前护住他。
朱明德咬牙：“用炸药！炸开城门！”
叛军推出几辆木车，车上堆满火药包。
“不好！”赵珩脸色一变，“他们要炸城门！”
城门若破，苏州必失！
林晚月看向八卦镜。镜面再次浮现画面——火药车将从西门方向推进，点火点在车后三丈处！
“影二！”赵珩喝道，“带一队人，出城毁掉火药车！”
“王爷，太危险了！”林晚月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赵珩斩钉截铁。
影二领命，率五十死士从侧门杀出，直扑火药车。
叛军见状，分兵拦截。双方在城下混战。
林晚月紧紧盯着八卦镜。镜中画面不断变化，显示着战局的走向——影二能毁掉火药车，但伤亡惨重；朱明德会趁乱偷袭侧门……
“王爷，朱明德要去侧门！”
赵珩立刻调兵防守侧门。果然，朱明德带着一队精锐，悄悄摸向侧门。
“放箭！”
箭雨落下，朱明德等人被阻。但他武功高强，挥剑拨开箭矢，竟冲到门下。
“开！”他一掌拍在城门上。
厚重的大门竟被震得嗡嗡作响。
“好强的内力！”赵珩脸色凝重。
林晚月催动灵犀印，四星连珠，玉衡星光大盛。她将星光注入八卦镜，镜面光芒刺目。
一道镜光射出，照在朱明德身上。
朱明德动作一滞，仿佛被无形力量束缚。他怒吼一声，强行挣脱，但嘴角已溢出血丝。
八卦镜的反噬！
“你……你竟能伤我……”朱明德难以置信。
“这镜子，本就不是你该觊觎的。”林晚月冷冷道。
朱明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终于下令撤退。
叛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体。
第一次攻城，守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开始。朱明德不会善罢甘休。
城楼上，赵珩清点伤亡。守军死伤三百余人，影二带的死士折损大半，他自己也受了些轻伤。
林晚月为他包扎伤口，手有些颤抖。
“怕了？”赵珩问。
“不是怕。”林晚月摇头，“是心疼。那些将士……”
“战争就是如此。”赵珩沉声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它，减少伤亡。”
他看向城外叛军大营：“朱明德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最迟明日，他必会再次攻城。”
“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也要三日。”赵珩道，“所以，我们必须守住三日。”
三日……谈何容易。
叛军五千，守军加上禁军不过三千。而且叛军有备而来，士气正盛。
“王爷，学生有个想法。”林晚月忽然道。
“说。”
“朱明德想要八卦镜，我们可以……用镜子引他上钩。”
赵珩皱眉：“太危险了。”
“但这是最快结束战斗的办法。”林晚月道，“朱明德现在忌惮八卦镜，不敢全力进攻。若我们示弱，让他以为有机可乘，他定会亲自来夺镜。届时，设下埋伏，一举擒获他。叛军群龙无首，自然溃散。”
赵珩沉思良久，终于点头：“好，就依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保护自己为先。”
“学生答应。”
当夜，苏州城悄然放出一个消息：灵犀郡主催动八卦镜过度，吐血昏迷，生死未卜。
消息很快传到叛军大营。
朱明德闻讯大喜：“天助我也！八卦镜反噬，林晚月重伤！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力攻城！”
“会长，会不会是陷阱？”一个谋士谨慎道。
“陷阱又如何？”朱明德冷笑，“八卦镜我必须得到。就算有陷阱，以我的武功，也能杀出来。况且，林晚月若真重伤，肃王必会分心保护她，守军士气也会受影响。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谋士不敢再劝。
次日清晨，叛军倾巢而出。
朱明德亲自督战，五千叛军分三路攻城，声势浩大。
城楼上，林晚月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做出一副重伤垂危的样子。赵珩守在旁边，神色“焦虑”。
“放箭！放箭！”守军将领指挥作战。
箭矢如雨，但叛军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会长，东南角守军薄弱！”探子来报。
“好！主攻东南角！”朱明德亲自率精锐冲向东南角。
眼看就要攻上城头，赵珩忽然“大惊”：“快！调兵增援东南角！”
守军阵脚微乱。
朱明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纵身一跃，竟直接跳上城楼！
“八卦镜在哪里？！”他直奔林晚月。
赵珩拔剑阻拦：“朱明德，休想！”
两人在城楼上战在一起。剑光如电，掌风呼啸。
朱明德虽受伤，但武功极高，赵珩一时竟难以取胜。
“肃王，你拦不住我！”朱明德一掌逼退赵珩，冲到担架前，掀开白布。
白布下，林晚月忽然睁眼，八卦镜对准他。
镜光刺目！
朱明德猝不及防，被镜光笼罩，动作瞬间僵住。
“你……你没受伤？！”他惊怒交加。
“兵不厌诈。”林晚月起身，“朱明德，你输了。”
“未必！”朱明德咬牙，竟强行催动内力，冲破镜光束缚，一掌拍向林晚月。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威力惊人。
林晚月不闪不避，八卦镜光芒大盛，硬接这一掌。
“轰——！”
气劲四溢，城楼上的砖石都被震裂。
林晚月倒退三步，嘴角溢血，但八卦镜完好无损。而朱明德则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城墙上。
他的右臂，被镜光生生震断！
“会长！”叛军惊呼。
朱明德挣扎着站起，左臂软软垂下，眼中满是疯狂：“好……好一个八卦镜！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忽然仰天长啸：“启动血祭大阵！”
叛军阵中，忽然升起十二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那是……”赵珩脸色大变，“前朝禁术，血祭大阵！他要以五千叛军的性命为祭，强行提升功力！”
林晚月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那些叛军一个个眼神空洞，仿佛被控制了心神。
“疯子！”赵珩咬牙，“为了八卦镜，竟要牺牲五千条性命！”
朱明德狂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得到八卦镜，这五千人死得其所！”
黑色旗帜光芒大盛，五千叛军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们的生命力被强行抽取，化作血色光芒，涌向朱明德。
朱明德断臂处的伤口竟开始愈合，气息不断攀升。
“不能让他成功！”林晚月催动八卦镜，镜光射向黑色旗帜。
但镜光竟被血色光芒挡住！
“没用的！”朱明德狞笑，“血祭大阵一旦启动，除非阵眼被毁，否则无法阻止！”
阵眼？林晚月看向那十二面黑色旗帜。每面旗帜下，都站着一个黑衣人，显然是控阵之人。
“影二！毁掉旗帜！”赵珩下令。
影二率死士杀向旗帜，但叛军拼死阻拦，一时难以突破。
眼看朱明德的气息越来越强，林晚月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她眉心灵犀印忽然剧烈跳动。
玉衡星光芒流转，与八卦镜产生共鸣。镜面再次浮现画面——血祭大阵的弱点，不在旗帜，而在……地底！
阵眼在地下三丈处，是一块血色玉石！
“王爷！阵眼在地下！”她喊道。
赵珩立刻明白：“来人！挖地！”
守军找来铁锹锄头，在城楼下疯狂挖掘。
朱明德脸色一变：“拦住他们！”
叛军更加疯狂地进攻。
城上城下，战况惨烈。
终于，守军挖到了血色玉石。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红玉，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毁掉它！”赵珩一剑斩下。
“铛——！”
玉石竟坚硬无比，剑斩不断。
“用八卦镜！”林晚月急道。
她将八卦镜对准玉石，镜光照射。
玉石表面出现裂纹。
“不——！”朱明德嘶吼，想冲过来阻拦，但被赵珩死死缠住。
“咔嚓——”
玉石彻底碎裂。
十二面黑色旗帜同时炸裂，血色光芒消散。
五千叛军如断线木偶般倒下，大部分已失去生命气息，只有少数幸存者茫然四顾。
朱明德惨叫一声，气息暴跌，断臂伤口重新崩裂，鲜血狂涌。
“你……你们毁了我的大业……”他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赵珩走到他面前：“朱明德，你为一己私欲，害死数千人。今日，本王就为那些枉死之人，讨个公道。”
长剑一挥，朱明德人头落地。
叛军群龙无首，纷纷投降。
苏州之围，解了。
但城上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林晚月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沉重。
这就是战争。无论胜负，都没有真正的赢家。
赵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嗯。”林晚月靠在他肩上，“可是……死了好多人。”
“我们会记住他们。”赵珩道，“也会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好。”
三日后，援军抵达苏州。
赵珩整顿江南军政，肃清复兴会余党。前朝遗民的复国阴谋，彻底破灭。
半月后，江南平定。
返京的前一夜，赵珩找到林晚月。
两人站在苏州城楼上，望着满城灯火。
“晚月。”赵珩忽然道，“回京后，本王想向皇上请旨。”
“请什么旨？”
“请皇上赐婚。”赵珩看着她，“本王想娶你为妻。”
林晚月愣住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听到这句话，还是心跳如鼓。
“王爷……”
“先别急着回答。”赵珩道，“本王知道，你心中还有疑虑，还有未完成的事。没关系，本王可以等。等你解开灵犀印的秘密，等你找到回家的路，等你……愿意接受本王的那一天。”
林晚月眼眶微热。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强求，不逼迫，只是默默地守护。
“王爷，”她轻声道，“学生……愿意。”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嗯。”林晚月点头，“但不是现在。等学生查清所有真相，等天下太平，等……学生配得上王爷的时候。”
赵珩笑了：“在本王心里，你早就配得上了。不过，本王尊重你的选择。无论等多久，本王都会等。”
两人相视而笑，手握在一起。
月光如水，洒在苏州城上。
战争结束了，但前路还长。
灵犀印的秘密，清虚道长的遗愿，前朝余孽的隐患，还有那个“龙椅预言”
这些，都需要她去面对。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赵珩，有灵犀印，有八卦镜。
也有，坚定的信念。
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走下去。
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
直到，完成所有的使命。
直到……那个预言中的未来，真正到来。
而那一天，她相信，不会太远。
因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