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南天门税务局（办事大厅）。
林凡和叶红衣刚从地府传送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不是金碧辉煌的仙宫，而是一个……巨型行政服务中心。
几千个窗口一字排开，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龙。
无数想飞升的修士、想投胎的鬼魂，正手里拿着厚厚的文档，一脸绝望地等待叫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正在打印”的墨粉味和“请稍后”的焦躁感。
“请9527号到18号窗口办理。” 广播里传来毫无感情的电辅音。
林凡拿着刚才鬼差给的号码牌，挤到了窗口前。
窗口里坐着的，是一位长着马脸、穿着职业装、涂着烈焰红唇的仙女——马面仙子。
她是天界着名的“踢皮球一级运动员”。
“干什么的？” 马面仙子眼皮都不抬，一边涂指甲油一边问。
“那个……我是来交税的（其实是来找茬的）。” 林凡把刚从地府印的一千亿冥币支票拍在柜台上， “我想去兜率宫，麻烦给办个通行证。”
“去兜率宫？” 马面仙子瞥了一眼支票，冷笑一声
“有《三界通行证》吗？有《灵魂健康码》吗？有《无犯罪记录证明》吗？”
林凡摇摇头：“没有。”
“没有你办个屁！” 马面仙子随手一挥。
“轰隆——” 一座由纸张堆成的“小山”直接砸在林凡面前，足有两迈克尔！
“先把这些表格填了！”
“一共360类，36000张！”
“填完去隔壁排队审核，大概五百年后出结果。下一个！”
林凡看着面前这座“纸山”，嘴角疯狂抽搐。
五百年？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师父都投胎八回了！
“就没有快点的信道吗？” 林凡试图沟通， “我可以加钱。”
“加钱？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马面仙子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规矩！填不完别想过！”
就在林凡准备拔剑（拿出黑锅）硬闯的时候。
他的肚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咕噜”声。
【胃】： “吸溜……好多纸啊！这质感……这层层叠叠的纹理……这不就是千层肚吗？！”
【胃】： “而且上面的墨水味好香！是天界特供墨鱼汁的味道！宿主，我饿了！我要吃千层肚！”
【十二指肠】： “别光吃！我是高速数据线！把这些纸吞下去，我能把上面的信息自动扫描、重组、生成二维码！秒批秒过！”
林凡脸色一变，在心里疯狂呐喊： “喂！你们冷静点！”
“那是纸！不是饭！吃了会消化不良的！”
“我特么是人，不是碎纸机啊！”
然而，器官们根本不听。
“自助餐时间到！”
在马面仙子和周围办事人惊恐的目光中。
林凡突然张开了大嘴。
那个嘴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象是一条准备吞象的蛇。
“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面前那座两迈克尔的“纸山”，瞬间被吸了起来，形成了一条白色的纸龙，源源不断地钻进林凡的嘴里！
“嚼嚼嚼……” 林凡被迫咀嚼着。
心里在流泪：这也太干了！好歹给口水喝啊！ 嘴里却很诚实：真香！有点象糯米纸，还有点墨香味！
【胃】： “好吃！这纸浆是灵木做的！富含膳食纤维！胃酸全开！给我腐蚀！”
【提示：胃壁吸收了大量铅字印油，进化出【公文钢甲】（防御力+100，免疫文本狱攻击）！】
仅仅十秒钟。
三万六千张表格，连个渣都没剩下。
全进了肚子。
“嗝——” 林凡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色的墨气。
马面仙子手里的指甲油掉了，马脸拉得更长了： “你……你把它……吃了？”
“那是天界公文！每一张都有法力加持的！你吃了会炸的！”
“炸？” 林凡摸了摸肚子。
“咕噜噜——” 一阵像印表机工作的声音从肚子里传出。
【十二指肠】： “数据处理完毕！格式转换中……pdf生成中……盖章完成！准备输出！”
林凡突然感觉喉咙一痒。
“咳——呸！”
他猛地吐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卡片。
卡片上印着一个复杂的二维码，还是热乎的。
林凡捏着那张卡片，一脸生无可恋。
我这算什么？ 人形印表机？ 我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类的基本尊严……
但他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声带】： “检测到马面仙女刚才的音波频率！正在进行【声纹复刻】！我要用她的bg打败她！”
林凡突然开口。
发出的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而是和马面仙子一模一样、带着官方播音腔的尖细女声：
“滴！审核通过！”
“这是您的电子回执单！”
“请立刻放行！否则投诉你工号9527！”
马面仙子：“？？？”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这声音……怎么跟我一样？ 而且这股扑面而来的“行政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她颤斗着拿起扫描枪，对着林凡吐出来的那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手续齐全！一路绿灯！”
“备注：此人为特急件！谁拦谁死！”
机器发出了通过的绿光。
“鬼……鬼啊！” 马面仙子崩溃了。
吃了三万张表，吐出一张卡？还用我的声音吼我？ 这年头的下界修士都进化成这样了吗？
林凡拿着卡，看着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的马面仙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对同样看傻了的叶红衣解释道： “红姐，你听我解释。”
“其实我刚才是在……反刍？”
“不对，是在高效办公。”
叶红衣默默退后一步： “别说了。”
“我想静静。”
“还有，离我远点，你嘴里有墨水味。”
林凡委屈地收起卡片。
这时，【视网膜】突然在视野右下角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提示：表格最后一页显示，进入兜率宫还需一名‘在编正神’进行指纹担保！】
【当前担保人：空缺。】
“还要担保？” 林凡头大如斗。
这天界办事怎么比人间还麻烦？
就在这时。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辆喷着三昧真火的“风火轮摩托”呼啸而来，一个扎着丸子头、戴着乾坤圈项炼、穿着红肚兜（外卖服）的少年，手里提着外卖箱，急匆匆地跑进来：
“让让！让让！”
“【哪咤极速达】！谁点的麻辣兔头？再不拿超时了！”
林凡眼睛瞬间亮了。
【大脑】： “锁定目标！哪咤三太子！天庭正神！编制内人员！就是他了！”
【全员器官】： “抓壮丁！抓壮丁！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得给我们按手印！”
林凡抹了一把嘴角的墨汁，提着黑锅，露出了那种“狼外婆看小红帽”的笑容，朝着哪咤走了过去。
“嘿，小孩。”
“送外卖呢？”
“哥给你个五星好评，你帮哥按个手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