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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非为当下 而为未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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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入控制室,传入基地每一个还能接收到信号的角落,“我们即将执行‘昆仑封山’。”

“此举,非为逃生,而为存续。”

“非为当下,而为未来。”

“外面的人,将用他们的牺牲,为我们争取时间。”

“而我们,”他的目光落在“封山印”上,“将用我们的存在,为文明争取……下一个黎明的可能性。”

“愿星火不灭。”

“愿后世……不忘。”

说完,他不再犹豫,按下了按钮。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星球核心的轰鸣,瞬间席卷了整个昆仑山系!

“封山印”爆发出刺目的、无法形容颜色的光芒!七十二名“执印者”同时发出压抑的痛哼,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磅礴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大印!

外界,昆仑山脉的主峰及周边数十座山峰,同时亮起了同样的光芒!巨大的、半透明的法则屏障开始从山脚升起,如同倒扣的巨碗,缓缓合拢!

龙脉之力被疯狂抽取,注入屏障。石笋封印处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内部金光迅速黯淡。

而几乎就在屏障开始合拢的同时——

天,裂了。

不是比喻。

昆仑基地外围防线的士兵和民众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本就昏暗污浊的天空,突然被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冰冷的“裂隙”撕开!裂隙中,没有星光,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聚、更加恐怖的“存在消解”洪流,如同天河倒悬,从裂隙中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正在合拢的昆仑结界屏障!

归墟的“专注一击”,来了!

“开火——!!!”防线指挥官嘶声咆哮,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螳臂当车。

残存的防空火力、能量炮、甚至个别人觉醒的微弱异能,同时向着那倾泻而下的“虚无洪流”射去!

但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洪流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露珠,无声无息地……蒸发了。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洪流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它像一把无形的、巨大的铡刀,朝着昆仑山,朝着那正在合拢的屏障,朝着下方那些渺小如蝼蚁却依然试图阻拦的防线……斩落!

最先接触洪流的是最外围的防线。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那些士兵和民众,连同他们构筑的工事、手中的武器、身上的衣物……在洪流掠过的瞬间,就像被最高倍率的橡皮擦,从现实的“画布”上,轻轻而彻底地……抹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抹除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人类用血肉和意志构筑的防线,在归墟这“专注”的法则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仅仅十几秒,外围防线便已全军覆没。

洪流,直逼正在缓缓合拢的昆仑结界屏障!

屏障内,核心控制室。

能量过载的警报凄厉作响。“封山印”剧烈震颤,七十二名“执印者”超过一半已经吐血昏迷,剩余的人也到了极限。屏障的合拢速度明显减慢,甚至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和扭曲!

“龙脉之力输出不足!屏障无法完全闭合!”监测官绝望地吼道,“归墟攻击将在二十秒后直接冲击屏障薄弱点!一旦被击中,封山进程将彻底失败!火种区将直接暴露!”

二十秒!

云澜总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急速逼近的“虚无洪流”,又看了一眼下方那些正在燃烧最后生命维持封印的“执印者”,以及屏幕上显示的、龙脉石笋那几乎就要彻底熄灭的光芒。

没有时间了。

没有后手了。

他忽然笑了。一个疲惫到极点,却也释然到极点的笑容。

然后,他做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简单的决定。

他伸出手,不是去操作任何控制按钮,而是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前——那里佩戴着一枚不起眼的、代表着星火同盟总执身份的古老玉牌。

玉牌内部,封存着他作为总执,与“地心针”、与“九州结界”网络、与星火同盟集体意识誓言最后的、最高权限的……精神共鸣链接。

“以我之名,”云澜低声说,声音平静而清晰,“以星火同盟总执云澜之名——”

“将此身、此魂、此存在之全部——”

“化为‘封山’最后一缕‘丝线’,填补屏障之缺,锚定龙脉之终!”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云澜总执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作了无数晶莹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粒”!这些光粒并非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飞速涌向他胸前那枚玉牌,然后通过玉牌与“地心针”的链接,如同最后的、也是最炽热的“薪柴”,轰然注入那即将枯竭的龙脉之力,注入那摇摇欲坠的“封山印”!

“总执——!!!”控制室内,还能保持意识的“执印者”发出了悲怆的呼喊。

但已经无法阻止。

云澜的存在,正在以超越物理和能量层面的方式,进行着最彻底的“概念燃烧”与“法则献祭”!他燃烧的不是肉体或精神力,而是自己作为一个“总执”、作为一个“守护誓言承载者”、作为一个“文明火种引路人”所具备的全部“意义”与“因果”!

他的牺牲,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火堆上,投入了自己这捆浸透了松脂的干柴!

轰——!!!

即将彻底黯淡的龙脉石笋,内部那最后一丝金光,被这“意义之火”点燃,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比最初更加璀璨的光芒!枯竭的力量瞬间被强行拉升!

剧烈震颤、即将崩溃的“封山印”,得到了这最后的、也是最本源的“守护意志”灌注,猛地稳定下来!表面符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原本合拢缓慢、边缘闪烁的昆仑结界屏障,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如同被无形巨手猛然一推——

哐——!!!

发出一声震撼天地法则的巨响,彻底……合拢!

巨大的、半透明的、流淌着复杂符文光芒的屏障,如同一个完美的鸡蛋壳,将整个昆仑山核心区域,连同内部的“火种”和“执印者”们,彻底封闭、包裹、凝固!

时间,在屏障内部,无限趋近于……静止。

而就在屏障彻底合拢的下一微秒——

那道恐怖的“虚无洪流”,狠狠撞在了屏障之上!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最纯粹的法则湮灭与守护意志的正面碰撞!

屏障表面,被击中的区域,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坑”,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但屏障……没有破!

它以云澜总执的存在为最后“丝线”和“薪柴”,以透支殆尽的龙脉之力为“骨架”,以七十二名“执印者”燃烧的精神为“烙印”,强行……扛住了归墟这“专注一击”!

洪流持续冲刷了数秒,但屏障在最初的剧烈波动后,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虽然表面布满了裂痕和凹陷,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但它依然完整地存在着,将内部的“静止时空”与外界彻底隔绝!

仿佛是被这意料之外的抵抗所“困惑”,又或者是这次“专注攻击”的能量已经耗尽,那道“虚无洪流”在又持续冲刷了几秒后,开始缓缓减弱、消散。

天空那道冰冷的“裂隙”,也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闭合了。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彻底“结晶化”、失去生机的昆仑山脉,以及那座笼罩在暗淡屏障下、进入了永恒“冬眠”的……封存之山。

山外,是正在地质崩溃和归墟余波中缓缓死去的世界。

山内,是凝固在时间琥珀中的,最后五千个“火种”,以及七十二名沉眠的“执印者”。

昆仑封山。

薪火入柩。

而在那遥远的风眼中,对这一切尚不知晓的李胤等人,仍在虚实与心魔的夹缝中,进行着他们自己的、渺小而悲壮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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