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一片死寂。
良久,宋清之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本尊自有分寸。”
严松长老见他油盐不进,又急又怒。
“尊上!您若执意如此,我等只好联名上告诸位太上长老了!届时——”
“随你们。”宋清之打断他,站起身,“若无事,便退下吧。”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那是一种濒临失控前的死寂。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终究不敢再逼,愤愤地拱手告退。
白薇薇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清之一个眼神慑住。
只得含泪起身,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
所有人都走后,宋清之独自站在空荡的书房中,垂眸看着手中布满裂纹的玉简,忽然猛地抬手——
“砰!”
玉简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他撑著桌沿,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
她说她是妖。
她说她与烬川一伙。
她说一切都是骗局。
她说从未喜欢过他。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口反复灼烫。
可为什么他还是下不了手?
为什么看到她流泪的样子,他会比她更痛?
为什么即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囚禁,哪怕强迫?
宋清之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苏甜甜是被饿醒的。
她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寝殿,悲从中来。
“系统,摆烂好像没什么用啊。”她有气无力地说。
“他不按套路出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系统:【第一阶段策略效果不佳,建议切换至第二阶段:主动挑衅,激化矛盾。】
“主动挑衅?”苏甜甜眼睛一亮,“这个我熟!就是作死对吧?”
她从床上爬起来,虽然饿得腿软,但想到可以“专业作死”,又莫名来了精神。
“好!今天开始,我正式转型为‘专业作死小能手’!看我不把他气得拔剑!”
说干就干,她先在寝殿里转了一圈,寻找作案工具。
最后选中了梳妆台上那根最结实的玉簪,看起来够硬,应该能对结界造成一点伤害(这自信的自以为)。
“第一招,破坏公物!”
苏甜甜举起玉簪,对准结界光壁,铆足了劲儿戳过去——
“叮!”
玉簪被弹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啪嗒”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结界纹丝不动,连丝毫痕迹都没留下。
苏甜甜看着断成两截的玉簪,沉默了。
【系统:【温馨提示:此结界由目标“宋清之”亲自布下,强度等级:暂未可知】
“你不早说!”苏甜甜欲哭无泪。
“那我现在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工具能再试试啊。”
她在寝殿里又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那个看起来很有分量的白玉枕。
“不管了,试试再说!”
她费力地抱起玉枕,后退几步,然后助跑、起跳、狠狠砸向结界——
“砰!”
玉枕被重重弹回,正好砸在她脚边。
而结界依然稳如老狗。
苏甜甜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看着那该死的结界,悲愤交加。
“这什么破结界!简直是铜墙铁壁!这让我怎么作死啊!”
就在她瘫在地上怀疑人生时,刚好结界波动,宋清之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断成两截的玉簪、滚落的玉枕,以及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颊通红的苏甜甜。
苏甜甜心里一慌。
但随即想到自己正在“作死”,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就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宋清之的目光在她和地上的狼藉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苏甜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等着他发怒。
然而,宋清之只是沉默地走过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苏甜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挣扎。
宋清之没说话,抱着她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上去,甚至还顺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最后转身走了。
苏甜甜躺在床上,盖著被子,一脸懵逼。
“系统他这是几个意思?”她茫然地问。
“我破坏公物,他不惩罚我,还给我盖被子?这算什么?售后服务吗?”
【系统:【目标行为模式异常,无法分析。】
作死第一招失败,苏甜甜决定再上猛药——言语刺激!
傍晚宋清之再次回来时,她已经酝酿好了情绪。
一见他踏进殿门,苏甜甜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虽然因为饿得腿软,动作有点踉跄)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勇气”,对着他大喊。
“宋清之!你个你个恋爱脑!”
宋清之脚步一顿,目光倏地看过来。
苏甜甜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硬著头皮继续喊。
“你关着我也没用!我的心永远属于烬川大人!你死心吧!”
喊完,她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快!生气!拔剑!就是现在!”
宋清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
然后,他动了。
不是拔剑,而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她走了过来。
苏甜甜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和那双深不见底翻涌著骇人情绪的眼睛。
刚才那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但她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苏甜甜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预想中的怒火或暴力。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不容拒绝。
接着,唇上一重,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一种濒临失控的暴烈,狠狠碾了上来。
“唔!”苏甜甜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个结结实实。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充满了占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宣告。
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扫荡,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苏甜甜被吻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榨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吻到缺氧而亡的穿越者时。
宋清之终于放开了她。
他微微退开一点,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红肿湿润的唇瓣。
眼神幽暗,声音低哑得可怕,一字一句地问。
“再说一遍。”
“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