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封锁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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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以东,约五十公里处。

这里原是风景如画的田园地带,如今却遍布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车辆和工事。

铁丝网与临时路障组成数道警戒线,荷枪实弹、穿着各色军装的多国士兵神色严峻地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尘土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紧张感。这里是联合封锁行动的前沿指挥点之一。

指挥中心的帐篷里,大型屏幕上显示著卫星云图、环境监测数据和不断更新的封锁区地图。

代表异常的红色区域,已从最初的日内瓦市中心,扩散到覆盖近半个湖区,颜色深得发黑。

“不能再等了。”

一位肩章显示高级军衔的浪漫国将领盯着屏幕,声音沙哑:“gign最后一次深入侦查的结果回来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几小时前,一支由浪漫国国家宪兵特勤队,gign精英组成的特殊营救小队,在两名军方显化能力者的引导下,冒险进入了封锁区边缘。

他们装备精良:抗干扰头戴装置能过滤部分直接的精神低语,特制护目镜集成了热成像与异常能量谱段侦测。

大口径突击步枪配备了特殊弹药,防护服内嵌着生命体征监测与定位信标。

任务目标是搜救幸存者,并尽可能探查内部情况。

起初的几公里,他们确实救出了一些躲在建筑地下室或加固房间里的平民。

这些幸存者大多精神恍惚,需要搀扶或担架才能行动。

小队也遭遇了零星的、形态不稳定的“雪花”实体和少数行为怪异的被影响者,付出了三名队员负伤的代价,但依靠火力压制和两名能力者的预警,尚能应对。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街道上的涂鸦会自己缓慢变化;路灯在无人时忽明忽灭,投下扭曲的影子。

有时会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在空巷回荡,却空无一人。

物理上的异常也开始显现:一小队士兵报告称,他们走过一段路面时;明明看着是平的,却接连摔倒,仿佛重力在那几米范围内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当小队逐渐靠近原万国宫及核心商业区时,引导他们的显化能力者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前面不能去了。”

其中一位能力者声音发抖,指著前方。

“那片区域黑掉了。不是天黑,是光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或者根本无法在那里传播。

我的感知一探进去,就像掉进冰窟,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无和寒冷。”

另一人补充,声音干涩:“阈限读数已经爆表,但显示方式混乱。

空间结构极不稳定,常规物理规则在那里可能已经失效。再往前走我们可能回不来。”

就在这时,他们在附近一间半塌的精品店废墟里,遇到了两名滞留在内的他国代表。

正是那位印度教纱丽女子和北欧的“梦女巫”。

两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神智还算清醒,依靠着各自的能力和一点运气躲过了最致命的危机。

“漂亮国那个大块头堡垒和他的小队,昨天早上用某种强力冲击手段,硬是在南面撕开了一个短暂缺口,冲出去了。

方向大概是朝着洛桑。”

“梦女巫”裹着一条捡来的毯子,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内部有星云流转的水晶球。

“他们走的时候很狼狈,损失了人。至于其他人我们不知道。

这片区域,越靠近中心,活人的气息就越少。现在恐怕没多少活人了。”

gign小队队长当机立断,在记录下坐标和信息后,掩护着这两位代表以及最后一批救出的平民,迅速按原路撤回。

报告最终呈递到联合指挥中心。

结论清晰而绝望:日内瓦核心区域已形成无法理解、无法探查的“绝对黑域”。

人力侦查与营救行动,在目前条件下,已无继续可能。

命令很快层层下达。

首先,竭尽所能,将封锁线外最后一批尚未撤离的居民强制疏散。

哭喊、抗议、绝望的挽留,在军队和政府的强硬措施面前,只能化为撤离车队扬起的尘埃。

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在日内瓦周边的交通要道此起彼伏。

桥梁被炸断,主要公路被定向爆破制造出巨大的沟壑和瓦砾屏障,铁路线被彻底破坏。

物理上切断这座“孤岛”与外界的大部分陆路联系。

只在东北方向保留了一个高度戒备、配备最先进监测设备的检查站,如同观察深渊的眼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扫描著封锁区边缘的常数、信号和任何细微变化。

“目前人力已无法干涉内部事态发展。”

指挥会议最终决议记录上写道:

“下一步行动选项,维持现状严密监控,或在评估风险后,申请授权,对核心黑域及周边高异常区域,实施试探性饱和式火力打击。需最高政治决策。”

是否要用导弹和重炮,去轰击那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暗?没有人能轻易下定论。

距离封锁线约三十公里,一座被临时征用的大型图书馆。

这里成了主要的幸存者安置点之一。高大的书架被推靠墙壁,阅览区摆满了简易行军床和地铺。

空气里混合著消毒水、汗味和一种压抑的沉默。

穿着不同制服的援助人员、心理医生和志愿者穿梭其间,试图维持秩序,安抚受创的心灵。

图书馆一角被隔出,作为显化能力者与特殊事件处理人员的临时工作区。

凯伦,一位棕发扎成利落马尾、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她是一名官方登记在册的显化能力者,擅长精神感应与初步的情绪安抚,被紧急调来协助处理幸存者中出现的心理与认知异常。

她身边,一个穿着安保制服、面色同样疲惫的中年男人正在抱怨。他是之前那位在gln论坛发帖求助的安保人员汤姆。

“又送进来一批,从南边小镇撤出来的。有个老太太一直对着墙角说话,说她死去的丈夫在那里给她报平安。

还有个孩子,画出来的全家福,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雪花点。”

汤姆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血丝。

“凯伦,你知道的,我能处理常规秩序,但这种这种脑子里进了脏东西的,我真的搞不定。

上面说再调人来,可人都去哪儿了?到处都缺人手!”

凯伦叹了口气,从保温杯里喝了口水:“我知道,汤姆。我这边也快透支了。轻度受影响的,用能力安抚一下,结合药物,还能稳定。

但有些人的认知损伤是结构性的,就像大脑里被强行写入了错误的代码,光靠安抚抹不掉。

需要更专业的长期干预,或者”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隔着几排书架的另一片安置区,一个约莫四十岁、穿着沾满灰尘衬衫的男子,正一动不动地躺在行军床上。

他叫亨利,是今天下午刚从靠近封锁区的一个村庄被救出来的。

登记时他话很少,只是反复说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初步检查没有明显外伤,被归为轻度受创者,安排休息。

此刻,亨利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图书馆高高的、装饰著浮雕的天花板。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在他耳中,或者说,在他的意识深处,外界的嘈杂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宏大、悠远、仿佛来自极高极远之处的号角声。

那声音并非通过鼓膜传导,而是直接回响在他的灵魂里,庄重,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召唤感。

伴随号角声的,还有一个持续不断的、沙哑的低语,在他脑内循环:

“秩序已死混乱是阶梯传播它散播它让更多人聆听让世界醒来去制造更大的混乱”

这低语带着奇异的说服力,渗透进他恐惧麻木的心绪,慢慢滋生出一种扭曲的使命感。

他呆滞的目光,缓缓从天花板移开,扫视著周围毫无防备的、或沉睡或低泣的人们。

图书馆外,夜色渐深。

封锁区方向,肉眼不可见的黑暗仍在缓慢蠕动。安置点内,灯火通明,疲惫的人们寻求着短暂的安宁。

没有人知道,一场无声的侵蚀,可能正以另一种形式,在看似安全的庇护所里,悄然埋下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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