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奇怪的母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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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林等人的回国航班上,经历了许多的众人已疲惫不堪,陆续靠在椅中睡去。

此刻,星球的另一角。夏国川南省,某个地级市的居民楼里。

风扇叶正转动发出的规律嗡鸣,混合著电脑音箱里传出的、略显吵闹的日语对白和夸张音效。

夏夜闷热,窗外蝉鸣聒噪。

范源盘腿坐在电脑椅上,t恤后背被汗水洇湿一小片。

他眼睛紧盯着屏幕,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屏幕上是《蜡笔多新》的最新剧场版《跳舞吧!朋友!》。

电影正放到一段略有些诡异的情节——春日部的小伙伴们被卷入一场奇异的舞蹈风波。

平时和蔼可亲的风间妈妈,在某个瞬间,脖子忽然伸长,一条鲜红得过分的大舌头“嗖”地卷起桌上的一块烤鸡肉;唰地缩回嘴里,津津有味地嚼起来,脸上还保持着平日温柔的微笑。

“噫——”范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后背莫名窜起一丝凉意。

明明知道是夸张的动画效果,但那个画面配合著音效,就是让人有点不舒服。

他晃了晃头,把这点不适归结为空调不够凉。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胀痛感。他这才想起,自己看太入迷,憋了好一会儿了。

“啧。”他暂停电影,趿拉着拖鞋走出自己房间。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

父母卧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更亮一些的光。他下意识朝那边瞥了一眼。

妈妈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梳妆台前。镜子只映出她披散著头发的背影和一小部分侧脸。

她似乎正在梳头,动作很慢,手臂有规律地抬起、落下。

范源没多想,径直去了厕所。

放水的时候,大脑放空,刚才电影里风间妈妈伸长舌头的画面和妈妈坐在镜前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在脑海里轻轻碰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水底的泡泡,冒了一下头,又很快消失了。

是什么?想不起来。

他甩甩头,洗了手,回到自己房间。

电影暂停的画面还停在风间妈妈嚼鸡肉的那一帧,他赶紧按了继续,试图用接下来的搞笑情节冲淡那点莫名的不安。

窗外的蚊子却开始捣乱。

嗡嗡声忽远忽近,搅得人心烦意乱。腿上已经多了两个痒包。

他拍了几下没拍中,蚊子叫得更欢了。

“烦死了!”他嘟囔一句,想起父母房间抽屉里好像有瓶驱蚊花露水。他再次起身,走向父母卧室。

门还是虚掩著。

他轻轻推开一些,走了进去。妈妈还坐在梳妆台前,保持着几乎一样的姿势。

床头灯的光线勾勒着她的轮廓。

范源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靠墙的柜子,拉开其中一个抽屉翻找。

抽屉里杂物有点多,他弯下腰,借着梳妆台那边的灯光仔细看。

就在他低头翻找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因为角度的关系,恰好能更清楚地看到梳妆镜里映出的妈妈,的侧脸。

妈妈的脸朝着镜子,但眼神似乎并没有聚焦在镜中的自己。她的右手垂在身侧,而左手正握著一把米白色的宽齿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把梳子没有在梳理她披散的头发。

梳齿正一下、一下,缓慢而细致地梳过她的眉毛。

范源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比刚才看电影时更真切、更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倏地爬了上来。大夏天里,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立起。

梳子梳眉毛?

而且,妈妈是左撇子吗?他脑子里飞快地回想。

做饭时颠勺的右手,切菜时稳当的右手,拿笔签字的右手妈妈从来都是用右手的。

镜子里,妈妈梳眉毛的动作停住了。她的头极其缓慢地,朝他这边转过来一点点。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似乎比平时更黑一些。

“源源?找什么呢?”妈妈的声音传来,和平常一样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

范源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他几乎能听到血液冲上耳朵的声音。

“没、没什么!找花露水,蚊子太多了!”他的声音有点干,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哦,在左边那个抽屉,下面那层。”

妈妈的声音依旧平稳,转回去的头似乎又继续对着镜子了,左手也重新抬起来。

只是这次,梳子好像放回了桌上,她改用手指慢慢捋著头发。

范源几乎是用抢的速度,从抽屉里摸出那瓶绿色的花露水,瓶身冰凉。

“找到了!我回屋了!”他丢下这句话,不敢再看镜子,逃也似的冲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电脑屏幕上,电影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播放到了另一个场景。

幼稚园的吉永老师不小心一脚踩在散落一地的图钉上,却仿佛毫无知觉,脸上甚至带着惯常的亲切笑容,继续和小朋友们说著话。

小新和其他孩子指著老师的脚哈哈大笑,背景音乐欢快。

范源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盯着屏幕,吉永老师那张笑脸,不知怎么的,渐渐和他脑海中妈妈刚才在镜子里那平静的、甚至有点空洞的侧脸重叠在一起。

还有那把梳过眉毛的梳子,那只不该用来梳头的左手。

巧合吗?可能是妈妈今天手不舒服?或者就是突然想用左手试试?梳眉毛也许只是她觉得眉毛有点乱?

他拼命给自己找著合理的解释,但心底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那画面太怪异了,怪异到超出了日常生活的所有经验。

他心不在焉地往胳膊和腿上喷了些花露水,清凉带刺鼻香味的气雾暂时拉回他的思绪。

房间里似乎真的立刻安静了些,恼人的嗡嗡声不见了。

电影还在放,但他已经看不进去了。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短短几秒看到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梳齿划过眉毛的缓慢节奏,镜中妈妈没有焦距的眼神,左手握住梳柄的姿势

他索性关掉了电影,洗漱,关灯上床。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家里异常安静。不仅没有蚊子的声音,连窗外原本不绝于耳的夏虫鸣叫,似乎也微弱了下去。

只有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送出温热的风。花露水的味道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有点呛人,但确实驱走了蚊虫。

只是,这安静有点太彻底了。

范源把自己裹在薄被里,只露出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可能是花露水效果太好了吧,他想。太累了,出现了奇怪的联想。妈妈只是有点怪怪的,明天就好了

在自我安慰和疲惫的夹击下,他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父母卧室里,同样一片安静。

梳妆台前早已空无一人。床头灯还亮着,在墙壁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一只蚊子,可能是从窗户缝隙溜进来的,正嗡嗡地在空中盘旋,寻找著今晚的血食。

它似乎锁定了一个目标——床上侧卧著的、呼吸均匀的女子裸露在薄毯外的肩膀。

蚊子轻盈地降落,细长的口器试探著刺向皮肤。

就在口器即将接触的刹那,女子肩膀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条暗红色的、顶端分叉、细长如吸管般的肉质口器,毫无征兆地从她肩颈处衣领下的阴影里弹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口器精准地卷住了尚未来得及叮咬的蚊子,猛地收紧、拉回。

噗。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错觉的闷响。

蚊子所在的位置,只剩下几不可见的、细微的深色水渍溅开,随即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那虫子从未存在过。

暗红色的口器缩回阴影中,不见踪迹。

床上的人似乎毫无所觉,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下。

卧室里,只剩下床头灯沉默地亮着,照亮一片过于干净的空气,和梳妆台上那把静静躺着的、米白色宽齿梳。

梳齿间,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发油的、难以形容的粘腻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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