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氏洗浴中心】那扇闪烁著霓虹灯的大门内，两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疯狂对撞。一股是杨戬那煌煌如日的肃杀金光，另一股则是桀骜不驯、仿佛要捅破这苍穹的暴虐妖气。
哪怕只是气息溢出，青鸾斗阙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地基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王林眼睁睁看着那块写着“宾至如归”的镀金牌匾，在这两股力量的挤压下裂开了一道缝。
“我的牌匾！那是纯铜的！三千积分啊！”
王林捂著胸口，心在滴血，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绝对是地狱级开局。
一个是天庭战神，一个是齐天大圣。这俩冤家见面，那基本等于把核反应堆扔进了火药桶。如果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别说洗浴中心，整个副本都得炸成灰。
“呔！那三只眼的小白脸！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俺老孙吓傻了？”
一个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毛脸雷公嘴身影，正蹲在洗浴中心大厅那座由“番天印”改造的中央空调上。
他手里那根金箍棒被随意地搭在肩上，一双火眼金睛正戏谑地盯着下方的杨戬。
此时的杨戬，造型属实有些“社死”。
他上半身赤裸，露出精壮完美的肌肉线条，下半身围着一条印有“王氏洗浴”logo的白色浴巾，头上还顶着一块热毛巾。原本威严不可侵犯的司法天神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刚做完大保健被打断的恼怒。
“泼猴！”
杨戬一把扯掉头上的毛巾，眉心竖眼猛地张开，羞愤欲绝的咆哮声震得大厅嗡嗡作响：“你你为何会在此处？！”
“俺为何不能在？”孙悟空抓了抓腮边的猴毛，嘿嘿一笑，指了指门口那行滚动的小字，“没看见吗？这是俺花果山的联名店！倒是你，堂堂二郎真君，竟然躲在这里嘿嘿，搓澡？”
“找死！”
被戳中痛处的杨戬瞬间破防。他单手虚空一抓，虽然三尖两刃刀不在手，但那股凝若实质的法则之力依然化作一把光刃，直劈中央空调上的猴子！
“来得好！”
孙悟空眼中凶光大盛，手里金箍棒迎风便涨：“俺老孙正愁这几百年手痒，今天就把你这三只眼打成熊猫眼！”
“轰——！”
眼看两尊大神就要在澡堂大厅里上演全武行，孤狼等玩家已经吓得抱头鼠窜，直播间弹幕更是一片“完犊子”、“全剧终”。
就在这时。
“咳咳！那个两位贵宾，请稍安勿躁。”
一道显得极不合时宜，但又充满职业素养的声音强行插入了战局。
王林手里拿着个扩音大喇叭，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脸上挂著那种让神仙看了都想打人的标准商业假笑。
“这里是高档消费场所，讲究的是一个‘雅’字。打打杀杀的，不但掉价，还容易被封号啊。”
孙悟空动作一顿，火眼金睛猛地扫向王林：“哪来的凡人蝼蚁？敢管俺老孙的事？”
仅仅一眼，王林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浑身血液都要沸腾。级威压带来的不适，不仅没退，反而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金卡。
“大圣这就是看不起人了。”
王林晃了晃手里的卡，语气充满了诱惑：“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听大圣说手痒？这好办啊！我们店里刚好推出了针对‘战斗型神明’的专属项目——【冰火两重天·极限制霸赛】。”
“什么鸟赛？”孙悟空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很简单。”
王林指了指大厅深处那两个冒着滚滚热气和寒气的巨大汤池。
“那是取自九天弱水和地心毒火调制而成的顶级药浴。普通神仙，进去三秒就得脱层皮。但像二位这样肉身成圣的大能”
王林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杨戬身上，用一种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我想，杨老板刚才体验过了，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至于大圣嘛虽然也是铜皮铁骨，但毕竟是猴子，怕水也是天性，不敢尝试也正常。”
激将法。
虽然老套，但对这只猴子来说，那是百试百灵的降智打击。
“放屁！”
孙悟空果然瞬间炸毛，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把刚修好的地砖又砸碎了三块：“怕水？俺老孙当年下东海抢定海神针的时候，你这娃娃还在穿开裆裤呢！这天下就没有俺老孙不敢去的地方！”
“哦？”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既然大圣这么自信，那敢不敢和杨老板比一比？”
他转头看向杨戬，压低声音说道：“杨老板，这泼猴当年大闹天宫，让你丢尽了面子。今天要是能在澡堂子里把他赢了，传出去，那就是‘二郎神肉身碾压齐天大圣’，这不比打一架解气？”
杨戬眼神一动。
虽然他知道王林是在拱火，但这个提议，格局确实打开了。
而且，他现在浑身舒爽，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反观那猴子，一身风尘仆仆，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优势在我！
“哼。”杨戬冷哼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本真君岂会怕这泼猴？比就比！输了的，这一单消费全包！”
“好！痛快！”
孙悟空也是个好胜的主，直接从空调上跳了下来，把金箍棒往耳孔里一塞，“俺老孙要是输了，把这身猴毛拔下来给你织毛衣！”
“妥了！”
王林猛地一拍大腿，对着楼下早就待命的骷髅技师团大喊一声：
“小的们！开足马力！上才艺！”
“把‘红莲业火桑拿房’和‘九幽寒冰池’给我调到最大功率！另外，给两位爷上最好的‘至尊神仙快乐水’！记住了，一定要冰镇的！”
十分钟后。
这里原本是用来处理顽固污渍的高温消毒间，现在被王林临时改造成了赛场。房间中央放著一块巨大的烧红的陨铁，上面正滋滋冒着紫色的蒸汽。
室温：8000度。
普通人进来瞬间气化，s级诡异进来也得跪着出去。
但此刻，房间里正坐着两个人。
左边，杨戬围着浴巾，正襟危坐，浑身皮肤赤红，汗水顺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流淌，然后瞬间蒸发。他闭着眼，咬著牙，维持着身为天庭战神的最后尊严。
右边，孙悟空也围着一条印有小黄鸭图案的浴巾（王林特意挑的），盘腿坐在桑拿凳上。他那一身猴毛都被烫卷了，但他依然翘著二郎腿，一脸的不屑。
“就这？”孙悟空抓起旁边冰桶里的一瓶【冰镇82年蟠桃汁】，咕咚咕咚灌了一口，“还没老君那炉子的一半热乎。”
嘴上这么说，但他抓瓶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蒸汽里加了料！
王林那厮竟然往水里兑了“万年芥末精”和“地狱辣椒油”！这特么是熏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