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静。
沙悟净那只覆满紫色鳞片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王林的手腕。脖子上挂著的九个骷髅头，眼窝里鬼火乱窜，那是饿了千年的野兽看到了鲜肉的眼神。
空气里那一股子烂水草味儿，呛得人天灵盖发麻。
孤狼那一帮玩家早吓瘫了。s级以上的“固有结界”，一旦展开就是个死局。这就好比被关进了高压锅，除非把锅砸了，否则谁也别想出去。
直播间弹幕都断层了，几亿网友大气都不敢喘。
处于风暴中心的王林呢？
他脸上的笑容非但没崩，反而越来越灿烂，那眼神，就像是老光棍突然见到了亲媳妇儿，又像是黑心老板看见了不要钱的实习生。
“好！太好了！”
王林反手一握，那是真热情，恨不得把沙悟净那只长满鳞片的手给摇断：“我就稀罕你这种有‘职业操守’的员工！真的，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像你这种一心一意只想‘关门’的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沙悟净：“？”
那张青紫色的大僵尸脸，当场就裂开了。
这剧本不对啊？
凡人看见我这造型，不应该跪地上喊爷爷，或者尿裤子吗？这一脸“捡到宝了”的表情是什么鬼？
“老板”沙悟净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沙子，嘶哑又怨毒，“你脑子坏了？我的流沙界只进不出。只要我把这帘子一卷，连只苍蝇都得给我留下！”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一句！”
王林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打断了沙悟净的施法前摇。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霓虹闪烁、金碧辉煌的【王氏洗浴中心】，声音激昂得像是在纳斯达克敲钟：
“老沙啊！格局打开！你看看咱们这生意，做的是什么？是高端！是私密！是尊贵！”
“那些凡夫俗子懂个屁？他们以为我想关门打狗？肤浅！”
王林竖起一根手指，在沙悟净呆滞的目光中晃了晃：“这在商业上，叫‘沉浸式体验’！叫‘私域流量闭环’！叫‘不消费到破产绝不放人走’咳咳，我是说，让顾客彻底忘却尘世的喧嚣！”
“你想想，那些神仙妖魔，哪个不是因果缠身？进了我这门，你把那八百里流沙河往外围一摆，谁能找得到他们？这是多大的安全感？这是多大的卖点？”
王林凑近沙悟净，那双黑眸子里闪烁的金钱光芒，比鬼火还要吓人：
“我要把你这‘八百里流沙界’，打造成咱们澡堂子的——专属护城河！”
“你的职位，不再是那个苦哈哈的卷帘大将，而是——【首席客户留存总监】兼【智能防逃单系统管理员】！”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开了混沌。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沙悟净那颗几千年来只知道“吃人”和“挑担子”的大脑，瞬间过载，cpu都要烧干了。
首席总监？
防逃单系统？
听起来，好像比给玉帝那个老抠门卷帘子，给唐僧当苦力要高大上无数倍啊？
“我我可以吗？”沙悟净脖子上的九个骷髅头都不咔咔响了，整齐划一地停住，眼里的鬼火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和渴望。
“自信点！你可以的！”
王林以单身三十年的手速，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还是刚才坑孙悟空剩下的），极其熟练地塞进沙悟净手里，顺便递上一支笔：
“只要签了这个字，这流沙河就是咱们的护城河！以后谁敢不结账就想走，你就把他拽下去喂鱼！按人头给你算提成！五险一金包分配！”
“提提成？”
沙悟净那双死鱼眼终于亮了。他在天庭当差几千年，除了背锅就是加班，什么时候听说过“提成”这种神仙辞汇？
“我签！”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因为过于激动，那只鳞片手直接捏爆了签字笔。最后他干脆用手指蘸着那一滩墨水，在“卖身契”上狠狠按下了手印。
【叮！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特殊员工：沙悟净（深渊异化体）。】
【特殊技能：八百里流沙界（已转化为“王氏洗浴中心”外围防御体系）。】
【当前状态：找到了统战价值，情绪极度稳定，甚至想加班。】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周围那阴森恐怖的气场瞬间变了。
“轰隆隆——！”
大地轰鸣。
只见那原本要把所有人吞噬的紫色流沙，竟然真的顺着王林的心意，乖乖地流向了洗浴中心的四周，形成了一条宽达数十丈、白骨浮沉的——护城河。
唯一的入口，正是洗浴中心的大门。
此时的沙悟净，一身戾气收敛得干干净净。他不知从哪扒拉来一套不合身的黑西装（估计是哪个倒霉蛋留下的），扣子都被肌肉崩飞了，但他依然挺得笔直，站在大门口，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铁塔。
九个骷髅头也不乱咬人了，嘴里竟然还在整齐划一地播放著电子音：
“欢迎光临王氏洗浴，男宾一位，请出示手牌，没钱请把命留下，谢谢配合。”
全场：“”
直播间：“”
【神特么没钱把命留下！这也太硬核了吧？】
【沙师弟：我变强了，也变秃了，但我终于有编制了！】
【这就是王哥的魅力吗？把杀人规则变成防逃单系统，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唐僧师徒彻底进贼窝了啊！这下好了，悟空看场子，悟净守大门，八戒当按摩椅取经？取个屁的经！直接原地创业吧！】
王林满意地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傻在原地的“前妻”龙吉公主。
“怎么？被夫君的商业才华迷住了？”
龙吉公主回过神，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红晕。她轻轻收起长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替王林理了理稍微有些乱的衣领。
“你这人真的什么都敢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臣服：“要是父皇知道他的卷帘大将被你这么用，恐怕能气得把凌霄宝殿都砸了。”
“他砸他的殿，我赚我的钱。”
王林顺势揽住龙吉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走吧，老板娘。咱们的‘大肥羊’哦不，圣僧，应该已经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