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灵圣母继续问道，“好弟弟，你还没说呢你跟我师姐昨晚在小黑屋里，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服务’的呀？”
龟灵圣母那句天真中带着致命穿透力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戳破了现场那层由“企业文化”和“岗位职责”精心裱糊起来的窗户纸。
空气，在瞬间完成了从固态到真空的相变。
刚刚还因为得到“首席安全官”职位而兴奋不已的龟灵圣母，此刻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她眨了眨眼，看看脸色瞬间冰冷的师姐金灵，又看看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布公司破产的王林，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慢悠悠地接上了。
坏了。
好像问了不该问的。
金灵圣母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林，那双刚刚还因为得到“o”任命而重新燃起事业心的凤眸，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压着足以冰封一个世界的质问。
她不在乎王林跟别的女人有什么。
毕竟，这个男人连师尊都敢忽悠，连圣人都敢拉下水，身边多几个女人，似乎才是他的正常操作。
她在乎的是“区别对待”。
她，截教大师姐，堂堂准圣，所谓的“深度疗愈”，就是穿着衣服练了半宿的高难度瑜伽，最后连根手指头都没被多碰一下。
而龟灵师妹呢？
又是泡澡，又是美食，又是匪夷所hs所思的“第三只手”挠痒痒服务。
这待遇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难道我这个首席运营官，在ceo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首席安全官？
这已经不是情感问题了，这是赤裸裸的职场歧视！
王林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个问题一旦处理不好，他刚刚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今天就得原地解散。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沉痛的表情再度浮现。
他没有直接回答龟灵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无比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龟灵部长。”
他连称呼都变了，从亲昵的“姐姐”变成了公事公办的“部长”。
“你太让我失望了。”
龟灵圣母一愣，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弟弟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错在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王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刚刚任命你为首席安全官，你的职责是什么？是维护本部的绝对安全，是管理所有战略物资，是成为我们最坚实的盾牌！”
“可你呢？上任第一分钟，想的不是如何制定安保条例，不是如何清点法宝库存，而是在打听其他高管的‘服务’内容！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是破坏团队团结的恶劣行径！”
王林痛心疾首地一拍白板：“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重振截教！是让三界再闻上清之名！如此宏伟的目标，需要我们所有高层领导精诚合作，各司其职！而不是互相攀比福利待遇！”
他转向金灵圣母，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金灵主任，我承认，在资源分配上，我存在一定的倾向性。但这绝非出于私心！”
他指了指龟灵，“龟灵部长根骨特殊，其本体乃上古玄龟，防御力天下无双，但常年背负龟壳，导致气血不畅，背部积郁，这是她最大的弱点，也是我们安保体系最大的漏洞！我为她提供‘龟壳抛光’和‘饕餮盛宴’，是为了补足她的短板，让她能以最完美的状态履行cso的职责！这是战略投资！”
接着，他又指了指金灵圣母自己。
“而您，金灵主任。您的问题不在于肉身，而在于道心！封神一战，您道心受损，修为停滞千年，这才是最致命的！所以我为您安排了‘道心共鸣’和‘红尘炼心’的培训课程。我们练的瑜伽，每一个姿势，都是在矫正您大道的裂痕；我们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引导您混乱的道韵回归正轨！”
“一个是补短板，一个是修核心。一个是硬体升级，一个是系统重装。这能一样吗？”
王林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逻辑清晰。
他成功地将“偏心”这个感性问题，偷换概念成了“因材施教”的理性问题。
龟灵圣母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为了让她这个安保部长变得更能打，所以给她最好的硬体维护，合情合理。她顿时感到一阵羞愧，自己格局小了。
金灵圣母也沉默了。
王林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的痛处。肉身的享受，对她而言意义不大，道心的修复，才是她最渴望的。这么一想，王林给她安排的“培训”，虽然过程羞耻了点，但确实是“对症下药”。
她心中的冰冷，悄然融化了几分。
“所以，”王林做出总结，“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是一个创业团队，不是后宫。请各位，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加重了语气：“当然，作为ceo，我也会一视同仁。等我们公司走上正轨，所有高管的福利待遇，都会提升到相应的标准。到时候别说‘龟壳抛光’，就算是‘龙鳞打蜡’、‘凤羽焗油’，我都能给你们安排上！”
这番话，既敲打了众人，又画下了一张更大的饼。
一场即将爆发的内部危机，再次被他用“企业文化培训”给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天选者的脑海中响起。
【全体天选者请注意！】
【全民修仙前置副本“问道”即将关闭。】
【结算将在10秒后开始，请所有幸存者做好准备。】
【10，9，8】
要回去了。
王林心中一定。
他看向金灵和龟灵，这是一个必须立刻解决的问题。
他不能把她们俩留在这里，但带两个sss+级的boss回安全区，恐怕会引起天大的乱子。
“你们”
他刚要开口，金灵圣母却先一步说话了。
“我跟你走。”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作为“首席运营官”，她必须跟在ceo身边。
“我也去！”龟灵圣母立刻附和，“安保部长当然要保护ceo的安全！”
王林看着她们，笑了。
“好。那就一起。”
他不再犹豫。
既然已经绑上了一条船，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3，2，1！】
【副本结算开始！】
【天选者：王林（龙国）】
【本次副本通关评价：ex（无法衡量）】
【评价理由：该天选者以凡人之躯，强行扭转副本走向，收服副本考官，绑架截教圣人，颠覆试炼规则，创建商业据点其行为已超出系统可评估范畴。】
【特殊奖励1：获得副本‘问道’部分区域永久管理许可权，可随时返回。】
【特殊奖励2：获得称号【截教大护法】，在所有与截教相关的场景中，声望自动提升至‘崇敬’。】
【特殊奖励3：获得特殊许可权‘圣人庇护（临时）’，可携带不超过两名与‘截教’高度相关的sss级（及以上）单位，共同返回安全区。该单位在安全区内将受到规则压制，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看到第三条奖励，王林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系统，还是你懂我。
白光闪过，将王林、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的身影完全吞没。
而在他们消失的瞬间，那座刚刚落成，挂著“碧游宫大饭店”霓虹灯招牌的怪异建筑，也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这片狼藉的白玉广场之上。
只留下一群刚刚从苦力工作中解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老板带着两个女魔头一起跑路了的各国天选者，在风中凌乱。
漂亮国队长杰克，目瞪口呆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