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语费力地睁开眼。
隐约间。
她看到那个把自己绑回来的男人,正蹲在自己面前。
手里拿着筷子。
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
然后。
那个男人伸出筷子,从自己胸口位置,夹起了一块冒着热气的东西。
放进嘴里。
一脸享受地咀嚼著。
“吧唧吧唧。”
苏妙语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我身上有东西?
还是说他在吃我的肉?!
“啊——!!!”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
还没等她喊出来。
林渊就伸出手,把一片鱼肉,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别吵。”
林渊咽下嘴里的肉,看着这个造型别致的“美人鱼”,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这是在救你。”
“你体内火气太旺,差点就把自己给炖熟了。要不是我找来这冰鱼头给你降温,你现在早熟了。”
说著,他又夹起一片鱼肉,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而且这火力挺稳,烤出来的肉挺香,你也尝尝,别浪费了。”
苏妙语被那片鱼肉堵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屈辱,惊恐,荒诞。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但那片鱼肉,真的好香。”
外皮被烤得微焦,带着奇异的脆感,内里的鱼肉却嫩滑得不可思议。
她还没咀嚼,那肉就在舌尖化开,变成一股暖流,滑入喉咙。
好吃。
好吃到让她忘记了自己正被当成一个烤炉。
这股暖流涌入胃中,与之前那股虎肉的能量截然不同。
如果说虎肉的能量是烈火,那这股鱼肉的能量,就是温润的岩浆。
它没有横冲直撞,而是温柔地包裹住苏妙语体内几近崩溃的核心,开始进行修复和梳理。
原本刺痛的经络,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竟然开始舒缓。
苏妙语呆住了。
她能“看”到,自己的能量核心,此刻正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重新点燃。
核心的裂纹在愈合。
能量在提纯。
瓶颈,在松动!
“咔嚓。”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脆响,在她的精神世界里炸开。
那是桎梏被打破的声音!
一股强大的感觉,从核心深处喷涌而出,席卷了全身!
诡异级!
她竟然突破了!
从异兆级巅峰,一步跨入了诡异级的门槛!
要知道,这道坎困住了多少天才觉醒者,有的人甚至终其一生都无法迈过。
而她,只是被绑在这里,吃了一碗汤,又被当成烤炉喂了几片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突破了?
“我!!”
苏妙语激动得想要站起来,想要感受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
她猛地一挣。
“砰!”
突然,一股更加凶猛的能量,从她的小腹处炸开。
刚刚塞进她嘴里的那片鱼肉,能量彻底释放了。
“呃”
苏妙语刚抬起的上半身一僵,两眼翻白。
在她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林渊正夹起最后一片烤鱼,准备塞进自己嘴里。
“别”
“求你了。”
“别再给我吃了”
“再吃真的会死人的!”
苏妙语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呐喊,然后脑袋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嘿,还挺能睡。”
林渊见她又晕了,撇了撇嘴,把筷子上的鱼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给你吃你还不乐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一边嚼著鱼肉,一边嘟囔。
这女人真是奇怪,喂她吃饭跟要她命一样。
随着最后一口鱼肉下肚。
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巨鳍为食,是为潜渊】
林渊的动作顿住。
又来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每次吃“特供食材”后的提示音。
潜渊?
什么意思?
他正琢磨著,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食道蔓延至肺部。
他的肺叶,正在发生某种奇异的改变。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有力,能从空气中汲取到更多的东西。
“嗯?”
林渊试着憋住气。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憋闷的感觉都没有,身体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模式。
“水下呼吸?”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林渊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羊皮纸。
之前他还忌惮小红说的那头“老鳄鱼”,不敢轻易前往。
现在嘛。
林渊笑了笑。
有了这能在水下自由呼吸的本事,那片沼泽对他来说,应该也没那么危险。
什么老鳄鱼,要是敢露头,正好尝尝鲜。
最重要的是那些金币。
如果能搞回来,母亲的手术费就稳了!
“啾?”
小红看着林渊对着一张破纸傻笑,有些发毛。
“你没事吧?吃鱼吃傻了?”
“你才傻了!”
林渊把地图收好,站起身,一脚把凑过来的小红踢开。
“明天开始,咱们干一票大的!”
他走到苏妙语身边,眉头皱起。
带着她?
林渊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喂饭的场景。
喂一口,晕一次。
再喂一口,又晕一次。
“啧。”林渊嫌弃地摇了摇头。
“吃个饭都能晕过去两次,这体质也太差了。”
“要是带上她,万一路上遇到个风吹草动,她再晕过去,我还得背着她跑。”
那就是个纯纯的累赘。
绝对不行。
“还是留守比较合适。”
林渊做出了决定。
但这女人毕竟是个不确定因素,万一醒了之后趁他不在,把他的家给拆了,或者偷了他的肉跑了怎么办?
“算你运气好,这要是遇到个坏人,给你沉河了你都不知掉。”
林渊把苏妙语从地上拎起来,摘掉鱼头,拖到石柱旁,让她背靠着柱子坐好。
然后,动手。
藤蔓在苏妙语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手臂,腰腹,大腿,捆了个结结实实。
为了防止她醒了乱叫引来野兽,林渊还贴心地找了块破布,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做完这一切,林渊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这就万无一失了。”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给我看家,等我发财回来,再考虑给你松绑。”
要是表现好,到时候再赏她口汤喝。
“走了。”
林渊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结的牢固程度,转身走出地窖。
“哐当。”
随着落锁的声音响起,地窖重新陷入了黑暗。
苏妙语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梦里。
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不仅在疯狂给她喂饭。
还狞笑着掏出了一根绳子,把她像个粽子一样吊了起来,说要把她做成腊肉。
“唔唔唔”
她在噩梦中绝望地挣扎,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妈妈。
这岛上的‘人’。
真的好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