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别看!”
刘涛将苏妙语的脑袋按低,同时厉声对其他人吼道:“继续前进!不要停!不要回头!把它们当成空气!”
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朝着平原深处走去。
老刀紧随其后,经过林渊身边时,压低了嗓子。
“小子,跟上!别惹事!”
残存的士兵们也强忍着恐惧,互相搀扶著,迈开沉重的步伐。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个队伍末尾的雾气人,又看了看那两个倒下的士兵身旁,正缓缓凝聚成形的新轮廓。
他皱了皱眉,内心疯狂吐槽:死一个就多一个鬼影,再这么死下去,这队伍不得凑成一个加强连啊?
搞什么?装看不见?这玩意儿都骑到脸上了,还当空气?你们基金会的人脑子都是木头吗?
林渊不理解,但他还是选择暂时听从指挥,转身跟上了队伍。
刚走没两步,一股阴冷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冰凉、湿滑。
他感觉到一只没有温度的手,正在抚摸他的后颈。
“滚。”
林渊脚步不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后背上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试图钻进他的衣领。
林渊的耐心在飞速消耗。
他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刘涛和老刀。
他们走得更快了,背影透著一股决绝。
队伍里的其他人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嘴唇紧抿,身体僵硬,全靠意志力在往前挪。
显然,他们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刘主管,要不咱停下来,先把这些东西解决了?”
林渊忍不住开口,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这群人迟早得精神崩溃。
他自己倒无所谓,主要是这感觉太憋屈了。
就跟睡觉的时候有只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叫,打又打不著,烦得要死。
他这一开口,身旁一名士兵好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转过头,吼道。
“你疯了!闭嘴!刘主管说了不理它们就行!”
另一名士兵也颤抖著附和。
“解决?你怎么解决?它就是一团雾,一团影子!你想害死我们吗?”
“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老刀也回过头,狠狠瞪了林渊一眼。
“小子!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老实跟着走!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
林渊被说得一愣。
他看着这群人,简直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怕什么?
这玩意儿有那头鳄鱼硬吗?有那只怪鸟快吗?
他林渊在岛上什么没见过?现在居然要被几团破雾气给逼得不敢还手?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越想越气,越走越憋屈。
那只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此刻更是得寸进尺,指尖已经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
妈的。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又是被蚊子追,又是被鳄鱼咬,回来还要受这窝囊气?
去你妈的规则!
林渊心头火气上涌,猛地停下脚步。
“你干什么!”
旁边的士兵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他。
林渊无视了他们。
他的动作飞快,手臂抓住身后那个紧贴着他的雾气人影。
“给老子起开!”
他低吼一声,腰腹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纠缠他们一路,带来恐惧的雾气人,被林渊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散成了一团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过肩摔就没了?
全场鸦雀无声。
刘涛和老刀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都僵在原地。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林渊动了。
他跨出一步,冲到那两名刚才对他叫嚣的士兵面前。
那两个士兵身后,同样各贴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你要干什么!”
士兵吓得连连后退。
林渊不理会他们,双手探出,快得出现了残影。
他一把抓住一个雾气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另一个雾气人的“脑袋”。
然后,双臂发力,狠狠向中间一合,再往地上一掼!
“轰!”
两个雾气人被他砸在一起,炸裂开来,化作两团更浓的雾气,四散奔逃。
“还有谁?”
林渊拍了拍手,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翻涌的雾气吓得飞速后退,再也不敢靠近。
众人身边变得干干净净,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渊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群目瞪口呆、跟傻子一样的人。
他翻了个白眼,那副表情仿佛在说:
就这?
就这破玩意儿,也值得你们吓得跟孙子一样?
一群大傻杯,非要受这个罪。
“咳咳。”
老刀最先反应过来,他干咳两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他走到林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复杂。
“小子,干得不错。”
“不过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这老心脏差点让你吓停了。”
林渊撇了撇嘴。
“打了招呼你们又不让,非得憋著。”
“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刘涛也走了过来,尽管看不到他的脸,但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有多精彩。
基金会对这片区域有过记录,这些“随行之影”是无法被物理攻击杀死的,只能依靠药剂抵抗。
可现在,这个规则,被眼前这个青年,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解决了。
“继续前进。”
刘涛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他觉得,这次任务最大的变数,可能不是这座岛,而是他们这个普通的“守岛人”。
队伍重新上路,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所有士兵看向林渊的眼神,都从之前的警惕和排斥,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他们默默地和林渊拉开了一点距离,但又不敢离得太远。
苏妙语跟在后面,看着林渊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变态、暴力、不讲道理
但好像,又有点莫名的可靠?
就在这时,林渊忽然回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看什么看?”他眉毛一挑,“没见过这么帅的?”
那副臭屁的模样,配上他那张脏兮兮的脸,显得滑稽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