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海市第三疗养院对面,绿化带。
“呸!”
花衬衫吐掉嘴里没味儿的槟榔渣,眼珠子通红,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小子属王八的吗?五天了!整整五天屁股都没挪一下!”
旁边的胖子委屈巴巴地捂著肚子。
“猴哥,俺饿。”
“吃吃吃!就知道吃!”
花衬衫一巴掌拍在胖子脑壳上,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那是疗养院吗?那是军事堡垒!要不是为了那五百万美元,老子早撤了!”
就在这时,大门滑开。
两名哨兵立正敬礼,赵雅推著轮椅走了出来,旁边跟着那个背着包的年轻人。
“那孙子终于出来了!”
花衬衫精神一振,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胖子,上车!准备跟着他。”
疗养院门口。
林渊一脸纠结地看着母亲。
“妈,真不用我再陪两天?那破岛我也不是非去不可,大不了扣点全勤。”
林母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满眼慈爱。
“去吧,妈在这好着呢。工作要紧,别让老板觉得咱们不懂规矩。”
林渊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进母亲手里。
“妈,这卡拿着。想吃啥就买,要是住着不舒服咱就换,儿子现在有钱。”
旁边的赵雅嘴角抽搐。
这可是军方特批的疗养院,有钱都住不进来,你还想换哪去?中南海吗?
“行了,快走吧。
赵雅看了一眼手表,开始赶人。
“他们在码头等你,再磨蹭就赶不上了。你岛上那些‘小可爱’要是饿极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提到岛上的怪物,林渊神色一凛。
也是,而且小红他们还在灯塔里,不知道饿死了没。
“妈,那我走了!”
林渊一步三回头,最后目光落在赵雅和苏妙语身上。
“帮我盯着点。”
他比划了一个“捏碎”的手势,语气平静却让人头皮发麻。
“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妈,我就”
赵雅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货是真干得出来。
林渊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码头。”
计程车喷出一股黑烟,汇入车流。
而在后方,一辆皮卡跟了上去。
车驶入郊区盘山路。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几十米深的山崖。
林渊靠在后座,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肉疼不已。
“师傅,能不能把空调关了?省点油,或者给我打个折呗?”
司机是个谢顶大叔,乐了:“小伙子,赚钱不容易,但也别对自己太抠。
看你这大包小裹的,去码头干苦力?”
林渊叹气:“你不懂,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咸鱼墈书 首发我那工作环境恶劣,还得天天跟一群畜生打交道。”
司机肃然起敬:“哟,马戏团驯兽师?”
“差不多吧,就是那些畜生个头有点大。”
话音未落。
后视镜里,一辆皮卡疯了一样冲上来。
“坐稳了胖子!老子撞死他!!”
花衬衫狞笑着踩死油门。
“砰——!!”
巨响震天。
计程车当即失控,在公路上画起了龙。
“卧槽!”司机惊恐大叫。
没等他回神,皮卡车发起了第二次撞击!
“咚!!”
计程车直接被顶出了护栏,翻滚著砸向几十米深的山谷乱石堆。
紧接着,皮卡车也因为刹车不及,跟着一头栽了下来。
“轰隆——!!”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过了会儿。
“咳咳”
花衬衫踹开车门爬出来。
“胖子!别装死!起来干活!”
胖子哼哼唧唧地从变形的驾驶室挤出来,竟然没受伤。
“哥,疼”
“疼个屁!那是五百万漂亮币!”
花衬衫掏出一把刀,盯着计程车。
“那小子肯定成肉泥了,走,去把脑袋割下来交差!”
两人走向残骸。
车身完全扭曲,a柱折断,车顶已经贴到了座位上。
这副模样,只要是个人就活不下来。
花衬衫弯腰往破碎的车窗里看去,突然愣住了。
“嗯?人呢?”
后座空空如也,只有一滩血。
“哥!你看那!”胖子指著车顶惊呼。
花衬衫抬头,脸色大变。
车顶上,赫然有一个大洞!
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撕开的!
钢板卷曲,断口处还留着指印。
“咔嚓。”
踩碎玻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烟尘散去,林渊站在废铁旁,手里提着昏迷的司机。
他把司机平放在草地上,探了探鼻息。
“还好,没死。”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身看向两人。
“你们干的?”
花衬衫喉结滚动,看了一眼那个被手撕的车顶,腿肚子开始转筋。
情报有误!这他妈是力量系?
谁家力量系从悬崖摔下来连皮都不破的?!
“误误会!”
花衬衫本能后退,把刀藏在身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兄弟,刹车失灵了,咱们也是受害者”
“刹车失灵?”
林渊歪了歪头,踩着碎玻璃走来。
“刚才在上面,两次撞击的角度很刁钻啊,专往死里顶。”
他停在五米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爆响。
“这技术,不像失灵,像职业谋杀。”
胖子脑子缺根筋,憨憨地问了一句:“你咋没死呢?俺明明看着你掉下来的。”
花衬衫恨不得把这猪队友的嘴缝上。
林渊乐了。
“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嫌我吃得多,不收。”
话音未落。
“轰!”
林渊脚下的草皮炸开,泥土飞溅。
“胖龙!挡住!!”
花衬衫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吼——!”
胖子反应极快,咆哮出声,身躯膨胀一圈。
皮肤下涌动灰褐色光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冲击波激荡,周围乱石粉碎!
胖龙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双腿陷入泥土,退了三四米才堪堪停住。
“咦?”
林渊收回拳头,看着面前这个肉盾,眉毛挑了挑,有些意外。
“这身肥肉有点意思,居然没炸?比之前那只羊头怪耐揍多了。”
躲在胖龙身后的花衬衫见状,眼底闪过狠戾。
“胖龙,困住他!别让他动!”
他厉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黑布抖开,露出一根干枯扭曲的黑色木锥。
木锥顶端,镶嵌著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诡异级禁忌物——【怨婴之楔】!
“去死吧!!”
花衬衫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木锥上。
那颗眼球瞬间睁大,盯着林渊,发出一声刺耳的啼哭。
“哇——!!”
音波刺入耳膜,令人头痛欲裂。
紧接着,黑色木锥脱手而出,化作一道乌光,绕过胖龙,直刺林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