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光凄厉,带着婴儿夜啼般的魔音,直刺心口。
林渊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扔个破木头也想吓唬人?
他随意一挥。
“啪!”
那根【怨婴之楔】,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砸在一旁的石头上,断成两截。
“哇——!!”
断裂的木锥在一阵扭曲声中,化作一团漆黑的胶质。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只有上半身、浑身青紫的婴儿。
它怨毒地盯着林渊,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发出一声尖啸。
下一秒。
借着反弹的力道,扑到林渊身上。
它的小手死死扣住林渊的肩膀,张嘴就往林渊的大动脉咬去。
“咔嚓!”
鬼婴一口咬下。
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没有出现。
反倒是鬼婴发出一声惨叫,满嘴尖牙崩断了大半。
它怨毒的眼睛里,出现了茫然。
这人的皮是铁做的吗?
“真脏。”
林渊嫌弃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流口水的鬼婴。
这玩意儿黏糊糊的,把新换的t恤都弄皱了。
就在这时。
“胖子!就是现在!!”
花衬衫见林渊被鬼婴“缠住”,眼中凶光大盛。
他双手结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往地上一拍。
黄纸自燃。
一股重力场笼罩林渊周身。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充当肉盾的胖子也动了。
他咆哮一声,浑身肥肉涌动,借着下坡的冲势,对着林渊狠狠撞来。
“死吧!!”
花衬衫手里多了一把泛著蓝光的匕首,紧随其后,直刺林渊后心。
前后夹击。
还有重力压制和鬼婴束缚。
这是必杀局!
林渊叹了口气。
“现在的劫匪,怎么都听不懂人话呢。”
他无视了那所谓的“千斤重力”,右脚轻轻抬起。
然后。
重重跺下。
“轰——!!”
大地悲鸣。
以林渊为中心,一圈白色气浪呈环形炸开。
地面崩碎,无数碎石向四周激射。
冲到一半的胖子,像是撞上了一堵空气墙。
身躯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
全身剧烈震荡,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噗!”
胖子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重重砸进一旁的石头里,半天没爬起来。
而那个试图偷袭的花衬衫更惨。
气浪卷著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
整个人飞出十几米,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咳咳咳”
花衬衫趴在地上,大口咳血。
他惊恐地抬起头。
烟尘散去。
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鬼婴正被他提在手里。
“吵死了。”
林渊五指收拢。
“噗嗤。”
一声轻响。
那只诡异级的鬼婴,直接被捏爆成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怎么可能”
花衬衫瞳孔地震,浑身冰凉。
徒手捏爆怨灵?
肉身硬抗千斤坠?
这是什么怪物?
情报里明明说他只是个力量系觉醒者啊!
谁家力量系这么猛的?
“跑!!”
花衬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完了。
他作为传承者,虽然正面战斗力不算顶尖,但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没有任何犹豫。
花衬衫忍着剧痛,从兜里掏出两张青色符纸。
一张贴在自己腿上,一张甩向排水沟里的胖子。
“神行甲马,疾!”
青光一闪。
花衬衫冲过去一把薅住胖子的衣领,把他从沟里拽出来。
“走!!”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顺着盘山公路疯狂逃窜。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眉毛一挑。
“肇事逃逸?”
脚下的地面再次崩裂。
“嗖!”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盘山公路旁的树林里。
两道身影正在亡命狂奔。
“哥俺跑不动了”
胖子浑身是血,被花衬衫拖得踉踉跄跄,嘴里的血沫子直往外冒。
“闭嘴!跑不动也得跑!”
花衬衫满头大汗,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声。
“甩掉了吗?”
他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幸。
“咚!”
“咚!”
“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极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花衬衫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几百米外,那个年轻人正迈著大步追来。
他不像是再跑,更像是在跳。
每一步跨出,都能跃过十几米的距离。
那种闲庭信步的姿态,就像是在公园里晨练的大爷。
但这速度,却快得离谱!
“妈的!阴魂不散!”
花衬衫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豆,往身后一撒。
“撒豆成兵!”
“砰砰砰!”
那些铁豆子落地生根,化作十几个手持刀盾的黑铁傀儡,拦在路中间。
这些傀儡虽然只有半人高,但通体精铁打造,坚硬无比。
林渊看着挡路的铁疙瘩,速度丝毫不减。
“好狗不挡道!”
他直接撞了上去。
“哗啦——!!”
那一排精铁傀儡,直接被撞成了漫天零件。
花衬衫看得目眦欲裂。
那可是他花了三年积蓄才炼制出来的护身傀儡啊!
就这么没了?
“哥,他追上来了!!”胖子带着哭腔大喊。
“别慌!我还有!”
花衬衫也是拼了老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葫芦,拔开塞子。
“迷魂烟!”
一股粉色烟雾喷涌而出,笼罩了整段公路。
这种烟雾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麻痹神经,只要吸入一口,大象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咳咳”
林渊冲进烟雾里,扇了扇鼻子。
“这味儿有点像过期的草莓味香精。”
他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然后。
“呼——!!”
一口气喷出。
狂风呼啸。
那漫天的粉色烟雾,直接被这一口气吹了个干干净净,露出了前面两个狼狈的身影。
“”
花衬衫绝望了。
这是人吗?
这他妈是铁扇公主转世吧?!
“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
林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听起来竟然还有点期待。
“别藏着掖着,我看你那兜里鼓鼓囊囊的,肯定还有好东西。”
“拼了!”
花衬衫把心一横,将身上所有的符咒、道具一股脑地往后扔。
起爆符、冰冻陷阱、毒蜂巢、甚至还有一袋子石灰粉。
“轰轰轰!”
身后爆炸声连成一片。
火光、冰霜、毒虫乱舞。
然而。
那个身影就像是开了无敌挂一样。
爆炸?那是烟花。
冰冻?一脚踩碎。
毒蜂?被他随手抓了几只塞嘴里尝了尝咸淡。
至于石灰粉
林渊借着石灰粉搓了搓手上的油腻。
“这服务,到位。”
“哥们,我看你这杂耍挺专业的,要不别干杀手了,去马戏团吧?我给你写推荐信。”
花衬衫精神崩溃了。
他一边跑一边嚎:“大哥!我错了!别追了!”
“我给钱!我有钱!”
“晚了!”
林渊不为所动。
“刚才撞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给钱?”
“现在想私了?门都没有!”
“除非你赔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打车费加起来怎么也得这个数!”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
“至少得一千块!”
“你还得负责把别人车给修好!”
花衬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就为了一千块?
你他妈追了我们这么远,把我的家底都耗光了,就为了要回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