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鸟感知到林渊周身的气势,浑身羽毛炸起。
它很怕。
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两脚兽体内蕴含着足以将它碾碎的力量。
但它看了一眼身后。
它心爱的“小红”正缩成一团。
“戾——!!”
巨鸟发出一声悲壮的啼鸣。
它没有逃,挡在床前。
鸟喙对准林渊。
这一刻,它是一位守护公主的骑士,哪怕面对恶龙也要燃尽最后的生命。
林渊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凸起。
这算什么?
跨越物种的绝美爱情?
而他,这个千里迢迢赶来救人的“家长”,反倒成了拆散苦命鸳鸯的大反派?
“行。”
林渊气极反笑,拿出骨刀相互摩擦。
“还挺深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绑匪。”
他往前踏出一步。
“但我这人最讨厌两件事。”
林渊身形消失。
“第一,有人动我的私有财产。”
巨鸟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林渊的右腿就狠狠抽在了它的胸口上。
“第二”
“你也配在我面前秀恩爱?!”
“砰——!!!”
一声巨响。
巨鸟胸骨塌陷,倒飞而出。
它撞碎了巢穴的骨墙,砸进后方的岩壁里。
碎石滚落,烟尘四起。
巨鸟嵌在岩壁里,口中喷出鲜血,晕死过去。
林渊收回腿,满脸的不爽。
“老子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几次。
他指著那个嵌在墙里的倒霉蛋,唾沫横飞。
“你一直杂毛鸟,凭什么过得比我滋润?”
“还喂水果?还睡丝绸?”
“给我死在那别动,敢动一下你必死!”
发泄完心中的无名火,林渊转过身,视线落在巢穴中央的那张大床上。
小红已经把头埋进了丝绸里。
只留下红彤彤的屁股和两根尾羽露在外面,在那瑟瑟发抖。
典型的鸵鸟心态。
只要我看不到大魔王,大魔王就看不到我。
林渊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躲?”
“接着躲。”
他走到床边,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小红的屁股。
“刚才不是挺享受吗?”
“怎么,看见我就这么不高兴?”
小红浑身一僵。
它一点点地把头从丝绸里拔出来。
眼睛里写满无辜,还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
“嘎”
它虚弱地叫了一声,两腿一蹬,直接躺在床上装死。
舌头歪在一边,一副“我受了重伤、我是被逼的”受害者模样。
林渊看着这货拙劣的演技,血压再次飙升。
“行,装死是吧?”
林渊举起骨刀,比划了一下它的脖子。
“正好,今晚加餐,我想吃烤乳鸽很久了。”
就在林渊准备把这只吃里扒外的傻鸟拎起来暴揍一顿的时候。
“呼——”
一阵风,突兀地吹进巢穴。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起初只是微风,吹动了林渊额前的碎发。
但仅仅过了千分之一秒。
那微风便化作了恐怖的风压!
林渊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将双刀交叉护在胸前。
“轰——!!”
巨力撞击在刀身上。
林渊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
直至半个身子悬空在千米悬崖之外,才堪堪停住。
“大的来了?”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面色凝重。
这股力量,算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最强的。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云层被撕裂。
一道身影悬停在半空之中,俯视著这个巢穴。
那是一个女人?
不。
准确地说,是一个长着人类女性躯体,背部却生著一对宽大羽翼的生物。
她的脚是锋利的鹰爪,皮肤上覆盖著细密的青色鳞片。
但那张脸,却妖艳得惊人。
五官立体,眼窝深邃,带着一种野性与神性的诡异美感。
此刻,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怒火。
她看了一眼嵌在岩壁里半死不活的巨鸟,又看了一眼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巢穴。
最后,目光锁定了林渊。
“凡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竟敢伤我的子嗣。”
林渊没反应过来。
人形异兽。
这是他登岛以来,头回见到长得这么像人的怪物。
按照里世界的尿性,长得越像人,通常意味着等级越高,也越难缠。
“子嗣?”
林渊瞥了一眼那个巨鸟,又看了看天上的鸟人。
“长得也不像啊,你这是基因突变还是隔壁老王帮忙了?”
他咧嘴一笑,嘴上毫不积德。
“而且,大婶,麻烦你搞搞清楚。”
林渊指了指小红。
“是你那傻儿子先抢了我的鸟。”
“我来接孩子回家,顺便教训一下黄毛,合情合理。”
“倒是你,一上来就动手,有没有点素质?”
那鸟人显然没听过这种挑衅。
脸色扭曲。
“找死!!”
它双翼一振。
“咻——”
无数道风刃出现,铺天盖地朝着林渊绞杀而来。
“就你会?”
林渊冷哼一声,双腿肌肉紧绷,迎著漫天风刃而去。
“叮叮当当——!!”
獠牙骨刀舞成两团白光。
风刃撞击在刀锋上,火星四溅。
林渊顶着密集的攻势,强行突进到鸟人面前。
“给爷下来!”
左手刀反握,对着她的翅膀根部狠狠扎去。
鸟人没想到这个人类如此彪悍,双翼急收,身形在空中折叠,堪堪避开这一刀。
同时,那双鹰爪抓向林渊的天灵盖。
“当!”
林渊右手刀横档。
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同时在空中倒退。
鸟人双翼扇动,稳住身形,面露惊诧。
这个没有丝毫灵能波动的人类,竟然凭借肉体力量硬抗她一击?
林渊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坠向地面。
“砰。”
他稳稳落地,踩碎一块岩石。
“有点意思。”
“要是把你炖了,味道应该不错。”
鸟人悬浮在半空,气势节节攀升。
周围的气流开始狂暴,形成了一个青色龙卷。
“无知蝼蚁,竟敢亵渎风暴的眷属。”
她张开双臂,无数羽毛脱落,化作一柄柄闪著寒光的飞剑。
“今天,我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祭奠我的巢穴!”
林渊看着那漫天的羽刃,提了提气。
血液流速加快,心脏跳动如雷。
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纹路。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吃谁!”
他双手紧握。
威压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硬生生将狂风逼退了三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
“嗡——”
一道七彩的霞光,突然从天边铺展而来。
穿透了风暴,也压下了林渊身上的煞气。
林渊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鹿,正从彩虹桥上缓缓走来。
巨鹿停在两人中间,先是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鸟人,又看了一眼战意正浓的林渊。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位。】
巨鹿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能不能给个面子?】
【这只是个误会,何必呢?】
林渊松开双手,身上红纹隐去。
他指著那个鸟人,毫不客气地告状。
“老鹿,你来得正好。”
“这娘们不仅抢我宠物,还要把我切片。”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连这山头一起平了,咱们谁都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