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俯冲而下,龙爪撕裂空气,带起凛冽的劲风,将广场上的碎石与尘土尽数卷起,沿途的石板地面被龙威压得层层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血狱丸站在原地,赤红色战甲在巨龙的阴影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银白长发无风自动,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抹挥之不去的不屑。
面对这足以让顶级王级妖怪都为之忌惮的苍龙破,他嘴角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毁灭性的剑招,而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杀生丸,你还真是顽强。”血狱丸轻笑一声,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足以让我提起兴趣。”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扬,腰间的妖刀狼噬瞬间出鞘。暗红色的刀身泛着妖异的光泽,刀身上镌刻的妖纹因妖力的灌注而剧烈跳动,散发着浓郁的怨念与杀意,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刀身之上嘶吼。
血狱丸握着狼噬的右手微微发力,暗红色的王级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刀身,让原本就诡异的妖刀更添几分恐怖。
他手腕轻轻翻转,狼噬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俯冲而来的蓝色巨龙狠狠砍去。这一刀没有多余的招式,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与精准,刀光如同暗红的闪电,瞬间便与蓝色巨龙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暗红色的刀光与蓝色的龙形妖力在广场中央剧烈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撕裂、吞噬、爆炸,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广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广场上残存的妖骨座椅被连根拔起,碎石与冰屑漫天飞舞,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周围的土地都在余波中不断龟裂。
蓝色巨龙在狼噬的斩击下,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解。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暗红色刀光的切割下,瞬间被劈成无数碎片,蓝色的妖力碎片如同流星般散落,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轨迹,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而血狱丸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赤红色战甲纤尘不染,手中的狼噬微微颤动,刀身上的妖纹缓缓褪去光泽,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甩了甩狼噬上残留的少许蓝色妖力,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看向杀生丸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放松警惕?我这个叫从容呀,杀生丸。”
杀生丸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甘。他拼尽体内残存的所有妖力,凝聚出的苍龙破,竟然被血狱丸如此轻易地一刀击碎,这等实力差距,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之前与血狱丸交手时,他便已身受重伤,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冻气还残留在体内,侵蚀着他的经脉。
刚才凝聚苍龙破,已然是强弩之末,此刻妖力耗尽,又遭苍龙破被击碎的反噬,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半蹲在地上。“噗——”一口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染红了一片地面。
他握着斗鬼神的右手微微颤抖,银白色的战甲上沾染着血迹与尘土,显得狼狈不堪。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屈辱,却依旧死死锁定着血狱丸,不肯有丝毫退缩。
血狱丸看着半蹲在地、吐血不止的杀生丸,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
刚才的维京猛虎爪,他可是没有留手,每一道利爪都蕴含着磅礴的王级妖力与刺骨的冻气,本以为就算杀不死杀生丸,也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凝聚出苍龙破这种强大的攻击,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顽强一些。”血狱丸喃喃自语,手中的狼噬微微转动,刀光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就在血狱丸思索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地上窜起。
犬夜叉挣扎着站起身,红色火鼠裘上布满了血迹与尘土,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深可见骨的爪痕在妖力的勉强压制下,依旧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但他猩红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熊熊不灭的战意。
他一把捡起掉落在身旁的铁碎牙,双手紧紧握住刀柄,金色的妖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尽管妖力紊乱,损耗巨大,却依旧顽强地汇聚于刀身之上。
铁碎牙的刀身泛着耀眼的金光,刀身上的妖纹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主人的不屈。
“血狱丸!我还没完呢!”犬夜叉怒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的力量,他手腕猛地挥动,铁碎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道巨大的金色狂风刀气从刀身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奔腾的金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血狱丸冲去。
这道风之伤虽然不及平时那般磅礴,却依旧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划出一道深沟,周围的妖气被强行撕裂,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
血狱丸见状,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哦?还有力气吗?倒是有点意思。”
他没有丝毫慌乱,手腕再次挥动,手中的狼噬带着暗红色的妖力,再次划出一道凌厉的刀光。
刀光快如闪电,精准地劈在了金色风之伤的中央,没有任何悬念,金色风之伤在狼噬的斩击下,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金色妖力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又是一击轻松化解。
血狱丸看着依旧屹立不倒的犬夜叉,心中的诧异更甚。犬夜叉的伤势比杀生丸还要严重,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妖力也损耗得极为严重,按常理来说,早就应该失去战斗能力,可他竟然还能发动风之伤这种需要消耗大量妖力的攻击,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
他眉头微微皱起,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思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两百年前与犬大将交手的画面。当年,他曾对犬大将使出“宇宙大幻觉”这一奥义,那招能够直接攻击神经,让人陷入无尽的幻觉,就算是皇级妖怪也难以抵挡,可犬大将却在中了招式后不久,便强行挣脱幻觉,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当年的犬大将,如今的杀生丸和犬夜叉……”血狱丸低声呢喃,心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
他前世曾看过一些小说,里面的主角穿越成反派后,往往会遇到所谓的“世界之子”。这些世界之子仿佛受到世界意志的庇护,无论遭受多么严重的伤势,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很难被彻底杀死。
反派想要获胜,往往需要通过各种方法削弱世界意志,才有可能打破这种庇护。
“难怪……”血狱丸恍然大悟,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明了,“难怪原着里犬夜叉可以杀掉龙骨精。”
他当年与龙骨精交过手,深知龙骨精的强大。就算龙骨精被封印了百年,妖力消耗巨大,也依旧是顶级的王级妖怪,实力远超当时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犬夜叉。
按常理来说,犬夜叉根本不可能是龙骨精的对手,可最终却是犬夜叉获胜,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犬夜叉是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受到了世界意志的庇护。
想通了这一点,血狱丸心中的疑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好胜心与战意。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世界意志庇护,究竟能有多强大,他偏要逆天而行,打破这所谓的宿命!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狼噬,暗红色的妖力在刀身之上疯狂涌动,刀身泛着浓郁的妖光,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妖力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杀生丸与犬夜叉,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与狂傲的光芒,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广场:“你们两个垃圾,我下一击,就让你们再也站不起来!”
话音未落,血狱丸周身的妖力暴涨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妖力如同奔腾的岩浆,在他周身环绕,赤红色战甲上的纹路熠熠生辉,与妖力相互呼应,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他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残火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