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丸感受着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玩味与兴味,抬手轻轻揽住珊瑚的腰肢,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好好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珊瑚耳边响起,“我喜欢你的态度,够直接,也够有诚意。”
他缓缓松开珊瑚,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生命之铃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珊瑚心中一喜,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稍稍放下,她连忙后退一步,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与尴尬,对着血狱丸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多谢你,血狱丸殿下。”
这声感谢发自肺腑,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对琥珀的期盼,哪怕付出的代价是放下尊严,也觉得值得。
血狱丸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仰头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声音洪亮如雷,传遍了整个广场:“小的们!”
所有妖怪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好好休息一个小时,养足精神!”血狱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红色的妖力在周身微微涌动,“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进军下一座城池,亲眼见证第二个获得生命之铃的幸运儿诞生!”
“好耶!”
“多谢殿下!”
“一定拿下下一枚生命之铃!”
妖怪们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与对奖励的渴望。
秋岚周身的蓝色雷电疯狂跳动,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下一座城池大肆杀戮;大狱丸展开巨大的蝙蝠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势在必得,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划过,带着凛冽的寒光;灰刃坊握紧了手中的妖刀,刀身的血光微微闪烁,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狼野干则兴奋地原地蹦跳着,脖颈上的生命之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屠杀人类的场景。
整个广场被狂热的气氛笼罩,血腥的气息愈发浓郁,妖怪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待会儿要如何高效地杀戮,如何才能成为下一个幸运儿,嘈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暴戾与疯狂。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咚咚咚”,每一步都如同重锤般砸在地面上,带着一种不屈的气势,打破了广场上的喧闹。
妖怪们纷纷停下议论,好奇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血狱丸也微微眯起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道青绿色的高大身影,正从城池的入口处快步走来,他手提一柄深黑色的薙刀,刀身泛着淡淡的红光,散发着浓郁的邪气。这正是一路循着气味,费力跑了一大段距离的炼狱鬼。
他青绿色的皮肤上沾满了尘土与汗水,亮黄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这段路程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被封印了几十年,刚刚破封的他,妖力本就未曾完全恢复,又马不停蹄地追赶而来,此刻早已气喘吁吁,脚步都有些踉跄,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广场上的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血狱丸那张骸骨座椅身后,正安静伫立的炎蹄身上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张开嘴巴,大声喊道:“炎蹄!我来找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激动与期盼,朝着炎蹄的方向快步走去,手中的薙刀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炎蹄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赤褐色的鬃毛,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猩红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般,依旧温顺地守在血狱丸身后,周身的赤红色火焰轻轻跳动,透着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顺。
炼狱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皱起眉头,青绿色的额头挤出深深的纹路,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解与急切:“炎蹄!你是连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冬岚、春岚等人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戏谑与嘲讽。
冬岚身着紫色战甲,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笑意,她向前一步,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炎蹄现在的主人,自然是血狱丸殿下啦!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敢在这里叫嚣。”
春岚也跟着上前,浅绿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手中的短刀泛着冷冽的绿光,她捂着嘴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没错没错!炎蹄可是识货的,只追随最强的血狱丸殿下,你这种废物,还是死远点吧,别在这里碍眼。”
炼狱鬼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青绿色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晕,他死死盯着冬岚和春岚,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中的薙刀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他的愤怒。
“你们知不知道!”炼狱鬼猛地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炎蹄只会选择最强大的妖怪!当年它选择了我,就证明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妖怪!”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倔强,被封印了几十年,他心中的骄傲从未被磨灭,在他看来,炎蹄永远都是他的坐骑,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神乐站在一旁,深褐色的马尾微微晃动,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她轻轻扇动着手中的折扇,语气平淡却带着浓浓的嘲讽:“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强呀,刚刚跑过来就气喘吁吁,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敢自称最强?”
逆发结罗也跟着轻笑起来,乌黑的长发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在身后轻轻舞动,她看着炼狱鬼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看呐,当年选择你的家伙,恐怕都是些垃圾吧,才让你产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大狱丸展开巨大的蝙蝠翅膀,缓缓飞到半空中,暗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鄙夷,他俯视着炼狱鬼,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这些垃圾都是废物,才会让你这种货色自以为是。在血狱丸殿下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
“说的对!这家伙就是个废物!”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其他妖怪也纷纷附和,对着炼狱鬼指指点点,嘲讽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向他,让他本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被这么多妖怪肆意妄为地评论、嘲讽,炼狱鬼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手中的薙刀猛地举起,深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周身的妖气瞬间暴涨,虽然依旧不算强悍,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要杀了你们!”
炼狱鬼嘶吼着,不再理会炎蹄,提着薙刀,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豹猫妖怪冲去。那只豹猫妖怪正站在人群边缘,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容,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然而,就在炼狱鬼的薙刀即将劈中那只豹猫妖怪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秋岚!
他身着猩红劲装,周身的蓝色雷电滋滋作响,带着狂暴的气息,脸上挂着一抹桀骜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
不等炼狱鬼反应过来,秋岚猛地握紧拳头,蓝色的妖力疯狂涌入拳中,拳头瞬间被浓郁的雷电包裹,泛着刺眼的蓝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了炼狱鬼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目标。炼狱鬼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自己的腹部,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震碎了一般,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朝着后方倒飞出去,青绿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与碎石。手中的薙刀也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刀身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秋岚收回拳头,周身的雷电依旧在跳动,他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与嘲讽:“喂,自称最强的那个!这么一拳就挨不住啦?我还没用力呢!”
狼野干也跟着大笑起来,他拍着大腿,脖颈上的生命之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秋岚,你太用力啦!也许人家根本挨不住呢,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连站起来都困难了吧!”
灰刃坊佝偻着身躯,缓缓走到秋岚身边,手中的妖刀泛着淡淡的红光,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是啊,秋岚,你这一下子就解决了,实在没什么意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的妖刀也尝尝鲜。”
夏岚双手叉腰,绿色劲装勾勒出她流畅的线条,她对着秋岚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遗憾:“秋岚,你也太心急了!至少应该让我砍他两刀先吧,我还没玩够呢!”
妖怪们的嘲笑声、议论声再次响起,如同针般刺在炼狱鬼的心上。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痛难忍,腹部传来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窒息,口中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强大的大妖怪,实力最多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加上被封印了几十年,妖力早已衰退,刚刚破封便马不停蹄地跑了这么远的路,体力早已消耗殆尽。能在秋岚这蕴含着王级妖力的一拳下活下来,已经算是侥幸。
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不允许他就这么倒下。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薙刀,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意念。
“我还没有输呢”
炼狱鬼低声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韧劲。他用尽全力,伸出颤抖的手,朝着薙刀的方向爬去,每移动一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汗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倔强,在妖怪们的嘲笑声中,一点点朝着自己的武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