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血狱丸轻蔑的话语如同火星坠入油锅,瞬间点燃了祸心中积压的所有怒火。
他本就因族人惨死而满心暴戾,此刻被当面辱骂为“废物的手下”,那份身为王级妖怪的骄傲与尊严被彻底撕碎,赤红的脸庞瞬间涨得发紫,眼中迸射出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狂怒。
“你找死!”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祸的喉咙中爆发出来,他周身的妖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疯狂涌动,黑色的妖力与宝槌顶端那颗黑色妖晶散发的邪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剧烈翻腾。
握着宝槌的双手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因极致的发力而虬结,原本就重达千斤的宝槌在他灌注妖力后,更是散发出无匹的威压,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开始寸寸龟裂。
没有丝毫犹豫,祸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猛地弹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血狱丸砸来。
宝槌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击砸穿,黑色的妖力在槌头凝聚成一道狰狞的兽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要将血狱丸吞噬殆尽。
一旁的冬岚见状,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的冻气瞬间暴涨,手中的冰枪已然凝聚成型,正要上前阻拦这狂暴的一击。
可就在她脚步微动的刹那,血狱丸投来一道眼神——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掌控力,仿佛在说“无需你动手”。
冬岚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握紧冰枪的手缓缓松开,退回到珊瑚身旁,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场中央。
面对祸势若雷霆的一击,血狱丸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赤红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银白长发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在宝槌即将砸中他头颅的瞬间,血狱丸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向迅猛袭来的槌头,五指微微张开。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轰然爆发,如同两座山岳剧烈碰撞。宝槌顶端的黑色妖晶与血狱丸的掌心精准对接,狂暴的妖力瞬间倾泻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地上的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瓦砾被掀飞数丈之高,尘土与妖气交织成一片昏暗的光幕。
祸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只觉得一股磅礴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宝槌另一端传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坚不摧的铜墙铁壁,自己灌注了全身妖力的一击,竟然被血狱丸用一只手稳稳接住,没有丝毫动摇!
宝槌在血狱丸的掌心纹丝不动,那股狂暴的冲击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彻底化解于无形。
站在一旁的灾也彻底愣住了,红色的脸庞上满是惊骇,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和祸同为王级妖怪,深知祸的力量有多强悍,那柄宝槌之下,即便是坚硬的妖岩也能被砸得粉碎。
同为王级,若是有人能避开这一击,或是勉强抵挡,他们都不会太过惊讶,可血狱丸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用单手将这全力一击稳稳接住,这份力量与掌控力,早已超出了王级妖怪的范畴!一股寒意顺着灾的脊椎缓缓爬升,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血狱丸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宝槌,又抬眼望向满脸错愕的祸,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敢直接冲上来,我还以为你有两下子呢,原来就这?”
话音未落,血狱丸眼中寒光一闪,原本平稳的掌心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巨力。
“那你可以去死了!”
“曙光女神之宽恕!”
伴随着冰冷的话语,血狱丸手腕猛地发力,向前狠狠一推。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祸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宝槌汹涌而来,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死死地攥着宝槌,想要稳住身形,却根本无济于事,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后退了十几米,才重重地撞在广场边缘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墙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口中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还不等祸缓过神来,血狱丸的身形已然发生了变化。他双腿缓缓分开,与肩同宽,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稳固无比的马步,周身的妖力开始疯狂涌动,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将他的双臂映照得如同纯金打造。
他缓缓抬起双臂,双手交叠紧握,高高举过头顶,竖直指向天空,体内的妖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汇聚于双臂之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将整个广场照亮。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女神虚影在血狱丸的身后缓缓浮现。这道虚影身着洁白的战甲,面容圣洁而威严,散发着神圣而冰冷的气息。
女神虚影的双手同样交叠,与血狱丸的动作保持一致,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极致的寒意伴随着神圣气息弥漫开来,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粒,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这是什么妖力?”祸捂着胸口的伤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能感受到那股寒意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足以冻结一切的极致低温,让他的妖力都开始变得滞涩。
下一秒,血狱丸交叠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对准了狼狈不堪的祸。
背后的女神虚影也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女神虚影的双手间迸发而出,径直笼罩住祸的身形。
光柱之中,蕴含着绝对零度的冻气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祸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寒冷瞬间侵袭了全身,血液、妖力、甚至细胞的运动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他想要挣扎,想要调动妖力抵抗,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意识在极致的寒冷中迅速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赤红色的脸庞凝固着最后的惊恐,整个身体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静静地矗立在广场之上。
血狱丸看着被冰封的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雕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冰雕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枚晶莹的碎冰,散落在地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最终融化成一滩冰水,消失无踪。
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级妖怪祸,就这样在绝对零度的冻气下,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灾站在原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红色的脸庞上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和祸并肩作战数百年,深知祸的实力有多强悍,同为王级妖怪,即便不敌,也绝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秒杀!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心中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血狱丸缓缓收回双手,背后的女神虚影渐渐消散,周身的金色光芒也随之收敛,只是暗红色的瞳孔中依旧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灾,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刚刚那一招,叫做曙光女神之宽恕,是将物体与能量冻结的绝对零度。即是说,能使所有物质都失去运动,任何能量都归于沉寂,世间一切,皆会在这极致的寒冷中停止继而毁灭。”
绝对零度!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灾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血狱丸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越了王级,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再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血狱丸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灾,转头对身旁的冬岚说道:“冬岚,这个家伙交给你了。如果你打得赢他,我就饶他一命。”
说完,他不再看灾一眼,转身朝着主殿的方向走去。
珊瑚连忙握紧手中的武士刀,快步跟上血狱丸的脚步,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却依旧坚定地守护在他身侧。
冬岚看着血狱丸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缓缓走向瘫坐在地的灾,手中的冰枪再次凝聚成型,冻气让周围的地面都凝结出一层薄冰。
“来吧,让我看看,天狗一族的王级妖怪,到底有多强。”
灾听到冬岚的话,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确实不是血狱丸的对手,”灾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但这不代表,我会输给你!”
与此同时,天狗城池的另一处战场,厮杀依旧在继续。
秋岚身着猩红劲装,周身的蓝色雷电滋滋作响,如同战神般屹立在战场中央。
他的对面,那位握着双剑的天狗大妖怪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身上布满了焦黑的伤口,气息紊乱不堪。面对秋岚狂暴的雷电攻击,他根本无法抵挡,只能狼狈地闪避。
“结束了!”秋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猛地张开,两道粗壮的雷电光柱瞬间凝聚而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径直射向那只天狗大妖怪。
那只天狗大妖怪想要用双剑抵挡,却被雷电光柱瞬间贯穿。
“轰”的一声巨响,雷电在他体内炸开,将他的身体彻底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沫,暗红色的鲜血与破碎的内脏喷洒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不远处,月夜丸身着银白色长袍,指尖萦绕的黑雾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住了那位操控风刃的天狗大妖怪。
面对月夜丸神出鬼没的黑雾攻击,那只天狗大妖怪防不胜防,身上早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月夜丸眼神一冷,指尖黑雾骤然暴涨,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斩向对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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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声轻响,那只天狗大妖怪的头颅应声落地,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很快便染红了大片地面。
至此,天狗一族的高级战力,除了被冬岚牵制的王级妖怪灾之外,便只剩下了与神乐对战的那位擅长幻术的大妖怪。
神乐的深褐色马尾早已散乱,身上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她的对面,那位擅长幻术的天狗大妖怪依旧从容不迫,背后的翅膀轻轻扇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色雾气,正是他施展幻术的媒介。
只见他身形一晃,瞬间分出六道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六道分身与本体一同手持长刀,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朝着神乐攻来,每一道身影都栩栩如生,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神乐眉头紧蹙,红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耐与愤怒。她数次出手,都击中了虚假的分身,而真正的本体则趁机发动攻击,在她身上留下了三道刀伤。
“该死!”神乐暗自啐了一口,心中怒火中烧,“我最讨厌这种,用幻术的对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若是再无法识破对方的幻术,自己迟早会栽在这里。她开始集中精神,仔细感应每一道分身的妖力波动,试图从中找出真正的本体。
这场幻术与反幻术的较量,已然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