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岚的身影如同冰蓝色的闪电,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很快便找到了正在清理战场的春岚、夏岚、逆发结罗与神乐。
四人听闻血狱丸的召唤,立刻收敛气息,快步朝着主殿方向赶来。
主殿之内,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皇级妖力与残火太刀灼烧后的焦糊气息,地面的裂痕与散落的碎石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战。
血狱丸已然端坐于黑色妖玉雕琢的石椅之上,赤红色战甲泛着妖异的光泽,银白长发随意披散,暗红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正静静等候着众人。
“参见殿下!”四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整齐。春岚浅绿衣裙上还沾染着血迹,却难掩眼底的兴奋;夏岚双匕上的火焰早已熄灭,绿色劲装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形;逆发结罗梳理着散乱的长发,乌黑发丝间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神乐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虽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红色眼眸中带着一丝桀骜。
血狱丸微微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礼,都过来吧。”
四人应声上前,环绕在石椅周围。冬岚自然地走到血狱丸身侧,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抬手为他揉捏着肩头;春岚则取出随身携带的精致酒壶,为血狱丸斟上一杯琥珀色的妖酒,指尖划过酒盏的动作轻柔至极;夏岚俯身整理着血狱丸散落的衣摆,指尖偶尔触碰到战甲,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逆发结罗则晃动着乌黑长发,发丝如同有生命般轻轻扫过血狱丸的手臂,带着一丝痒意;神乐虽有些局促,却也乖巧地站在一旁,手中折扇轻轻扇动,带来阵阵清风。
珊瑚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她缓步走上前,手中还握着那柄普通的武士刀,却不知该如何动作。血狱丸瞥见她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不会服侍人?”
珊瑚脸颊微红,却没有退缩,学着冬岚的模样,走到血狱丸的另一侧,轻轻为他捶打着腿部。她的动作略显生疏,力道却恰到好处,带着人类特有的温热触感。
血狱丸闭上眼睛,享受着六人环绕的舒适,妖酒的辛辣与少女们指尖的触感交织在一起,两百年封印积攒的压抑与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冬岚的按摩沉稳有力,春岚的侍奉温柔体贴,夏岚的动作灵动俏皮,逆发结罗的发丝带着一丝魅惑,神乐的清风恰到好处,珊瑚的捶打则带着一丝生涩的真诚。
主殿之内,不再有厮杀的暴戾,只剩下淡淡的暧昧与惬意,与殿外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天狗城池的各个角落,妖怪们已然开启了狂欢。豹猫一族的妖怪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吞咽着掠夺来的酒肉,嘶吼声与欢笑声响彻夜空;百鬼蝙蝠一族的妖怪们展开翅膀,在城池上空盘旋飞舞,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庆祝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狼野干召唤的妖狼军团撕咬着残留的猎物,血腥味与妖气交织成独特的狂欢氛围;灰刃坊则抱着那柄吸收了无数鲜血的妖刀,坐在尸骸之上,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词;大狱丸、月夜丸等人则聚集在主殿之外,饮酒畅谈,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妖怪们的狂欢肆无忌惮,他们砸碎宫殿的梁柱当做柴火,将搜刮来的宝物随意抛洒,嘶吼声、酒瓶碰撞声、妖力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让这座曾经肃穆的天狗城池彻底沦为了妖怪的乐园,每一寸土地都充斥着放纵与狂野的气息。
距离白峰山五百里之外,一处隐蔽的神社静静矗立在山林深处。
神社规模不大,木质结构透着古朴的气息,庭院中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神社之内,一名身着黑色和服的男子正独自坐在案前饮酒,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夜,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手中的酒盏泛着幽冷的光泽。
案几后方,供奉着数十块牌位,上面刻着模糊的名字,突然,其中一块牌位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碎裂,黑色和服男子手中的酒盏微微一顿,却并未抬头,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下一秒,碎裂的牌位碎片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名身着绿色和服的男子。
他身形纤细,面容阴柔,周身散发着与牌位同源的气息。
“绿虫,你怎么回来了?”黑色和服男子缓缓抬起头,语气平淡无波,继续饮了一口酒。
绿虫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狼狈:“是啊,那个叫血狱丸的妖怪太强了,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放弃掉大天狗的身体,拼死逃了回来。”
他依附在大天狗体内已有数十年,本想借助大天狗的皇级力量完成某个计划,却没想到遭遇血狱丸这等强敌,只能被迫脱离宿主。
黑色和服男子手中的动作骤然停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血狱丸?你是说西之国的血狱丸?那个被犬大将封印了两百年的妖怪?”
绿虫重重点头,脸上满是忌惮:“正是他!没想到他破印而出后实力竟如此恐怖,明明只是王级妖力,却能斩杀皇级的大天狗。”
黑色和服男子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起来,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举杯饮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是忌惮还是兴奋。
时光如同指间的流沙,在妖怪们的狂欢与主殿的惬意中悄然流逝,珊瑚与血狱丸约定的期限已然到来。
血狱丸依旧端坐于石椅之上,看着站在面前的珊瑚,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时间到了,我让炎蹄送你回去。”
珊瑚心中一松,却又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她对着血狱丸微微躬身:“多谢殿下。”
血狱丸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妖力化作流光飞出主殿。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蹄声传来,炎蹄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银白色的身躯泛着光泽,四蹄上的赤红色火焰微微跳动,猩红的竖瞳中带着一丝灵性。
“上去吧,它会送你到武藏野国的村庄。”血狱丸淡淡说道。
珊瑚没有犹豫,翻身上了炎蹄的脊背,双手紧紧抓紧炎蹄。
炎蹄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转身朝着殿外奔去,四蹄踏过碎石,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破城池的结界,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血狱丸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转头对着冬岚等人说道:“收拾一下,我们在白峰山附近搜寻猎物,让兄弟们好好尽兴。”
炎蹄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四蹄翻飞间,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沿途的景物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后退。山林、河流、村庄在脚下快速掠过,仅仅半个时辰,武藏野国的村庄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
村庄依旧宁静,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人间的烟火气,与血之城和天狗城池的血腥形成天壤之别。
炎蹄在村庄入口处停下脚步,珊瑚翻身而下,对着炎蹄微微颔首,炎蹄则再次嘶鸣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珊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迈步朝着村庄深处走去。她熟门熟路地来到那间众人常居的木屋,木质的房门依旧虚掩着,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
就在她抬手准备推门的瞬间,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戈薇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戈薇身上还穿着熟悉的校服,手中提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篮,脸上满是惊喜:“珊瑚!你回来了!”
珊瑚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是啊,戈薇,法师和犬夜叉怎么样了?”
戈薇连忙侧身让她进屋,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们身上的伤太重了,枫婆婆说还需要一两天才能醒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珊瑚,见她虽有些憔悴,却并无大碍,才稍稍放心,“珊瑚你没事吧?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珊瑚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声音低沉而坚定:“多余的话,我不想说,我只能说我们最好不要再去惹血狱丸了,那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打败他。”
她亲眼目睹了血狱丸斩杀大天狗的全过程,那种碾压级的实力,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冷酷,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让她明白双方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戈薇看着珊瑚眼中的恐惧,心中一沉。她知道珊瑚向来坚韧,能让她如此忌惮的存在,定然恐怖到了极点。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珊瑚的肩膀,语气温柔:“这几天你应该没有好好休息吧,去睡一觉吧,这里有我看着。”
珊瑚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屋内。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榻榻米上,犬夜叉蜷缩着身体,红色火鼠裘上的血迹早已凝固,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承受着伤口的疼痛;弥勒则侧卧在一旁,蓝黑色袈裟破损不堪,腰间的绷带依旧渗着淡淡的血迹,呼吸粗重而均匀。
看着两人熟睡的模样,珊瑚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缓缓走到弥勒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停住。
良久,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法师,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爱你的女人。”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草席上躺下,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与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交织在一起,岁月静好的表象之下,却暗藏着血狱丸带来的巨大阴影,不知何时便会再次笼罩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