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雪落了整整三日,静室窗外的梅枝积着厚雪,推门时冷风裹着雪沫扑进来,魏无羡缩了缩脖子,却没去关窗——蓝忘机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枚温家玉佩,指尖凝着淡蓝灵力,在玉佩表面轻轻拂过。
“还在研究这玉佩?”魏无羡凑过去,见玉佩中央竟隐隐透出点莹白的光,“这玩意儿都褪成普通青玉了,难不成还藏着别的秘密?”
蓝忘机将玉佩放在灯下,光影穿透玉身,显出一道极细的纹路,像条蜷缩的小蛇:“之前在义城时,玉佩吸收了鼎内的怨气,竟激活了里面的‘温氏玉印’残痕。古籍记载,温若寒的先祖曾铸过一枚玉印,能号令所有温家阵法,这玉佩就是玉印的碎片。”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蓝景仪的声音:“魏前辈!含光君!江宗主来了,还带了个人,说是从温家旧宅找到的修士!”
两人起身往外走,刚到山门就见江澄站在雪地里,身边跟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手里捧着个木匣,脸色苍白得像雪。“这位是温宁的远房叔公,温石。”江澄指了指老者,“他在温家旧宅的密室里躲了十几年,昨天才被弟子发现,说有温家的重要东西要交出来。”
温石见到魏无羡,立刻颤巍巍地打开木匣——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黑色玉印,印面上刻着温氏图腾,边缘缺了一块,形状竟和魏无羡手里的玉佩完全吻合。“这是……温氏玉印!”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玉佩,往玉印的缺口处一拼,“咔嗒”一声,玉佩与玉印完美贴合,印面上的图腾瞬间亮起红光,雪地里的怨气忽然翻涌起来,远处的梅枝“咔嚓”断了一根。
“玉印认主了。”温石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温若寒想用水印控制所有怨气容器,我偷偷藏了玉印,躲在密室里,就是怕他害更多人。现在交给你们,总算能安心了。”
蓝忘机指尖探向玉印,灵力刚触到表面,就见印面浮现出一行小字:“玉印合,阵法开,阴渊之门现。”他脸色微变:“温若寒当年炼制这么多怨气容器,根本不是为了复活,是为了打开阴渊之门!”
“阴渊之门?”江澄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地方?”
“是修真界的禁忌之地,藏在夷陵乱葬岗最深处,里面封印着上古怨气。”蓝忘机的声音沉下来,“一旦打开,整个修真界都会被怨气淹没。”
魏无羡握紧玉印,掌心传来阵阵暖意:“看来这才是温家最后的阴谋!咱们现在就去乱葬岗,绝不能让阴渊之门打开!”
四人乘着雪橇往夷陵去,雪越下越大,掩盖了路上的痕迹。到了乱葬岗山脚,温石忽然指着远处的山洞:“那里有温家的密道,能直通阴渊之门的封印处。”
密道里黑漆漆的,墙壁上的磷火泛着幽绿的光。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轰隆”的声响,地面剧烈晃动起来,碎石从头顶落下。“阴渊之门要开了!”温石大喊,“肯定是温家的余孽在外面引动了阵法!”
魏无羡立刻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巨大的石室里,阴渊之门正缓缓打开,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里面渗出的怨气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还重。门的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温家的符咒,正往门内注入怨气。
“拦住他们!”江澄的紫电瞬间缠上最近的黑衣人,将他甩在石壁上。魏无羡甩出阴虎符,黑色的怨气凝成锁链,缠住几个黑衣人,猛地往后一拉。蓝忘机的避尘剑则直接攻向阴渊之门,剑气斩在门缝处,暂时阻止了门的开启。
温石抱着玉印,颤巍巍地走到石室中央:“玉印能关闭阴渊之门,只是需要有人用灵力催动。”他看向魏无羡,“魏公子,你能操控怨气,只有你能催动玉印!”
魏无羡立刻接过玉印,将灵力注入其中。玉印瞬间亮起红光,印面上的图腾化作一道光柱,射向阴渊之门。门后的黑暗里传来凄厉的嘶吼,像是有无数怨魂在挣扎。可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忽然扑过来,手里的匕首刺向魏无羡的后背——竟是温家的余孽温晁!
“小心!”蓝忘机立刻挥剑挡在魏无羡身前,匕首刺在剑身上,火星四溅。温晁的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想关闭阴渊之门?晚了!温家的大业就要成了!”
他从袖袋里摸出张符咒,往地上一贴,石室里的怨气忽然翻涌起来,阴渊之门再次缓缓打开。魏无羡咬紧牙关,加大灵力输出,玉印的光柱越来越亮,与门后的怨气僵持着。江澄见状,立刻挥出紫电,缠住温晁的脖子,将他往石壁上撞:“你找死!”
温晁咳出一口血,却依旧笑着:“我死了也没关系,阴渊之门一旦打开,你们都得陪葬!”他说着,忽然猛地撞向阴渊之门,身体化作一道怨气,钻进了门内。门后的黑暗里传来一阵狂笑声,门缝越来越大,里面的怨气像潮水般涌出来。
“魏婴,用阴虎符!”蓝忘机大喊,避尘剑凝聚起全身灵力,斩向门后的怨气。魏无羡立刻甩出阴虎符,黑色的怨气与玉印的红光结合,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射向阴渊之门。“嘭”的一声巨响,门后的怨气被光柱压制回去,门缝渐渐变小。
温石走到魏无羡身边,将自己的灵力也注入玉印:“再加把劲,就能关上了!”江澄也凑过来,紫电缠上玉印,三道灵力合在一起,玉印的光柱瞬间暴涨,阴渊之门“轰隆”一声,彻底关闭,门面上的封印重新浮现。
石室里的怨气渐渐消散,黑衣人都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魏无羡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玉印从手中滑落,掉在雪地里,与玉佩分离,化作两块普通的玉石。
“总算……关上了。”温石靠在石壁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温家的罪孽,总算还清了。”
四人走出密道时,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洒在乱葬岗的雪地上,泛着金光。魏无羡捡起地上的玉佩和玉印,忽然笑起来:“从寒潭到阴渊之门,这玉佩和玉印跟着咱们跑了这么久,现在总算能彻底歇了。”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替他拍掉身上的雪:“以后不会再有温家的事了。”
江澄看着两人,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回去吧,莲花坞的酒还温着。”
四人往山下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乱葬岗渐渐被雪覆盖,像是从未发生过那些惊心动魄的事。而那枚温家玉佩和温氏玉印,被魏无羡揣在袖袋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成了这段传奇经历最后的见证。
当他们回到莲花坞时,荷塘里的冰已经开始融化,预示着春天的到来。魏无羡将玉佩和玉印放在书房的书架上,旁边摆着那些手写的手迹和骨片。他知道,这些旧物不仅记录着温家的阴谋,更记录着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光,以及对修真界的守护。而这段时光,会像春天的荷塘一样,永远充满生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