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棺中秘影
墓道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石壁上的壁画扭曲如鬼魅。魏无羡握着陈情笛,指尖抵着笛身冰凉的纹路,耳尖却微微发烫——刚才躲避机关时,他差点撞进蓝忘机怀里,至今还能想起对方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小心脚下。”蓝忘机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几分警示。他手里的避尘剑挑开地面一块松动的青砖,底下立刻涌出一股黑黢黢的毒砂,落地时“滋滋”作响,将旁边的石缝蚀出细小的坑洞。
魏无羡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上:“蓝湛,你说这墓主人到底是谁?又是机关又是毒砂的,比云深不知处的戒律还严。”
他们已经在这座西周大墓里走了半炷香,从殉葬坑到祭祀台,再到这条通往主墓室的墓道,处处透着诡异。温宁提着一盏青铜灯走在最后,灯芯跳动的火光里,他苍白的脸上满是谨慎:“魏公子,我刚才在祭祀台看到的铭文,好像提到了‘血祭’……”
话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墓道尽头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魏无羡立刻捂住口鼻,却见蓝忘机已经迈步走了进去,避尘剑上泛着淡淡的白光,驱散着周遭的浊气。
主墓室比想象中宽敞,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朱漆棺椁,棺身雕着繁复的云纹,四角各立着一尊青铜兽首,兽口衔着的烛台里, candles竟还燃着幽绿的火焰。棺椁旁散落着几具早已腐朽的骸骨,看起来像是盗墓贼,骨架扭曲,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棺椁不对劲。”蓝忘机走到棺前,指尖拂过棺身的云纹,“纹路里嵌着朱砂,是用来镇邪的,可这朱砂的颜色……像是刚涂上去不久。”
魏无羡凑过去一看,果然,棺身的朱砂泛着新鲜的红,与陈旧的朱漆格格不入。他刚想伸手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连忙后退半步:“等等,这墓里除了我们,好像还有别人。”
话音刚落,棺椁突然“咚”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温宁手里的青铜灯猛地晃了晃,绿火瞬间暗了下去,主墓室里的温度骤降,石壁上的影子竟开始自主扭动,像是活了过来。
“是阴物。”蓝忘机将魏无羡护在身后,避尘剑出鞘,剑光如练,“这棺里的东西,不是墓主人,是被人故意封在里面的。”
魏无羡握着陈情笛,指尖黑气翻涌:“故意封的?难道是之前来的盗墓贼搞的鬼?”他转头看向那些散落的骸骨,突然发现其中一具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熟悉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竟和金麟台库房里的藏品一模一样。
“是金家的人。”魏无羡眼神一沉,“看来金光瑶不止觊觎阴虎符,还想从这古墓里搞点东西。”
就在这时,棺椁的盖子突然“咔嚓”一声,被里面的东西顶开了一条缝。幽绿的光芒从缝里透出来,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
“温宁,守住门口!”魏无羡笛音骤起,十几只凶尸从墓道里冲了进来,围在棺椁旁,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蓝忘机则捏了个剑诀,避尘剑上的白光越来越盛,朝着棺缝劈去,想将里面的东西逼回去。
可那东西的力气极大,棺盖又被顶开了几分,一只青灰色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那手的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紫色,指缝里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污,显然不是善类。
“是‘血尸’。”蓝忘机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被人用活人血养着,比普通凶尸厉害十倍,而且不怕怨气。”
魏无羡的笛音顿了顿,他操控的凶尸刚扑上去,就被血尸的手抓住,瞬间被捏成了一堆散骨。他心里一惊,这血尸的力量,竟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阴物都强。
“蓝湛,用冰系剑招!”魏无羡大喊一声,同时催动灵力,将陈情笛里的怨气凝成长鞭,朝着棺缝甩去。蓝忘机会意,剑随身动,一道“裂冰”剑招劈出,寒气瞬间冻结了棺身,将那条青灰色的手冻在了棺缝里。
血尸在棺里发出一阵暴怒的嘶鸣,棺盖被顶得剧烈晃动,青铜兽首上的烛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绿火熄灭,主墓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避尘剑的白光和魏无羡指尖的黑气,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样不是办法,得把它彻底封回去!”魏无羡喊道,他摸出一张符纸,想贴在棺盖上,却被血尸突然爆发的怨气震飞,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
蓝忘机连忙扶住他,掌心抵在他的后心,一股精纯的灵力涌了进来:“别逞强。”他转头看向棺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去引开它,你找机会贴符。”
不等魏无羡反对,蓝忘机已经提着避尘剑冲了上去,剑光如瀑,朝着棺盖劈去。血尸被激怒,猛地撞开棺盖,从里面跳了出来——那血尸穿着破烂的西周服饰,脸上的皮肤早已腐烂,露出森白的骨头,唯独一双眼睛,泛着猩红的光,死死盯着蓝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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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蓝忘机避开血尸的攻击,朝着魏无羡喊道。魏无羡立刻翻身跃起,将符纸捏在手里,催动灵力,朝着血尸的后背贴去。可血尸的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青灰色的手朝着他抓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宁突然冲了过来,手里的青铜灯砸在血尸的头上。青铜灯瞬间碎裂,灯油溅在血尸身上,竟燃起了蓝色的火焰。血尸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动作慢了半拍。
魏无羡趁机将符纸贴在血尸的后心,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将血尸裹住。蓝忘机也立刻上前,避尘剑刺穿了血尸的胸口,将它钉在棺椁上。血尸挣扎了几下,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掉在地上。
魏无羡捡起令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温”字,纹路与当年温氏岐山的图腾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惊:“这血尸,难道是温氏的人?”
蓝忘机蹲下身,查看棺椁内部,发现里面除了一堆朽骨,还有一件残破的红衣——那红衣的样式,竟和当年温晁穿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墓是温氏先祖的,而这血尸,是被人用温氏后人的血炼成的。”
“用温氏后人的血……”魏无羡看向温宁,温宁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殉葬坑看到的那些骸骨,有几具的手腕上,都有被抽血的痕迹。
就在这时,主墓室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关上了,墓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无羡握着陈情笛,眼神一沉:“看来,我们的‘客人’,终于露面了。”
蓝忘机将避尘剑握在手里,白光映着他清冷的侧脸:“不管是谁,来了就别想走。”
主墓室里的烛火重新燃起,映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以及地上那枚刻着“温”字的令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比这血尸,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