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金麟台下
金麟台的地基深处，藏着道暗门。魏无羡用裂冰玉抵住石壁时，玉佩上的蓝光顺着砖石纹路蔓延，在地面拼出朵残缺的金星雪浪，与金光瑶常用的纹章如出一辙。系统面板在眼前亮起：【检测到暗门后为金氏密道，与“伏龙鼎”
“伏龙鼎……”他指尖抚过冰玉上的裂痕，想起蓝启仁提过的传说——那是金氏祖传的法器，能吞噬怨气化为己用，“金光瑶把这东西藏在自家地基下，是想把整个金麟台变成养鼎的容器？”
江澄的紫电鞭子缠上暗门的铜环，腕间用力，暗门“吱呀”洞开，里面涌出的不是阴气，而是带着硫磺味的热气，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像有岩浆在深处涌动。“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率先迈步，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闷响，回音在密道里荡开，惊起无数栖息的蝙蝠。
密道两侧的石壁嵌着长明灯，灯油泛着诡异的暗红，照亮壁上的壁画——画的是金氏历代宗主用伏龙鼎炼化怨气的场景，最后一幅停留在金光瑶的身影，他站在鼎边，手里举着半块阴虎符，鼎中翻滚的怨气里，隐约能看见聂明玦的脸。
“他果然用聂明玦的怨气养鼎。”魏无羡的陈情笛突然震颤，笛音变得尖锐，“这鼎已经有灵智了，在认主。”
前方传来重物拖动的声响，像是铁链在地上摩擦。两人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后，眼前豁然出现座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一尊青铜巨鼎正悬浮在半空，鼎身缠着九条铁链，链端钉入石壁，每个链环上都刻着被炼化者的名字，聂明玦的名字排在最末，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刻上去的。
【系统提示：伏龙鼎已吞噬七十三人怨气，即将完成“血祭”，开启“噬仙阵”】
“七十三人……”江澄的声音发沉，紫电鞭梢指向鼎口，那里正溢出丝丝黑气，在半空凝成个模糊的人影，正是聂明玦，只是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狂暴的戾气，“他连聂明玦都不放过。”
魏无羡将裂冰玉抛向鼎身，玉佩撞上青铜的瞬间，发出清脆的鸣响，鼎中翻滚的怨气突然凝滞，聂明玦的虚影痛苦地嘶吼，像是在与鼎的控制对抗。“裂冰玉能暂时压制它。”他吹起陈琴，笛音化作利刃劈向铁链，“得先砍断这些链子！”
铁链却突然活过来，如灵蛇般缠向两人，链环上的名字亮起红光，化作无数怨魂扑来。江澄挥鞭格挡，紫电与铁链碰撞的瞬间，竟被烫得缩回，链环上的黑气顺着鞭身蔓延，灼烧着他的皮肤。“这些链子淬了阴铁！”
“我来对付怨魂，你砍链子！”魏无羡的笛音陡然转急，《安魂曲》的调子混着裂冰玉的光芒，暂时安抚住那些怨魂。江澄趁机跃起，紫电凝聚成刃，狠狠劈向最粗的那条铁链——链环应声而断，聂明玦的虚影猛地挣脱束缚，朝着鼎口扑去，像是要与伏龙鼎同归于尽。
“别冲动！”魏无羡大喊，却见聂明玦的虚影穿过鼎身，竟从里面拽出个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聂氏”二字，正是聂明玦的宗主令牌。令牌刚离开鼎身，伏龙鼎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鼎口喷出的怨气瞬间暴涨，将整个石室笼罩。
【系统提示：伏龙鼎失控，血祭失败将引发怨气爆炸】
“快走！”魏无羡拽住江澄的手腕，裂冰玉在他掌心发烫，指引着来时的方向，“这鼎要炸了！”
聂明玦的虚影却挡在他们面前，赤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将令牌塞进魏无羡手中：“告诉怀桑……我不恨他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被鼎口喷出的黑气吞噬，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令牌。
伏龙鼎的轰鸣越来越响，石壁开始剥落，碎石如雨般落下。魏无羡攥紧令牌，跟着裂冰玉的光芒往外冲，江澄断后，紫电不断劈向坍塌的碎石，为他们开出条通路。跑出密道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金麟台都剧烈震颤，地基深处的怨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朵黑色的蘑菇云。
两人瘫坐在金麟台的废墟上，看着那朵黑云渐渐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裂冰玉落在地上，与聂明玦的令牌靠在一起，发出柔和的光，像是在为那些被炼化的魂魄送行。
“结束了。”江澄抹了把脸上的灰，手腕上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却松了口气，“金光瑶的阴谋彻底破产了。”
魏无羡捡起令牌，上面的“聂氏”二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聂明玦终于得以安息。他想起聂怀桑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突然明白，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年，或许早就知道这一切，却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等待着为兄长复仇的时机。
远处传来仙门百家的喧嚣，蓝曦臣带着人正往这边赶来，看到他们时，立刻加快了脚步。“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目光落在魏无羡手中的令牌上，脸色微变，“明玦兄他……”
“他解脱了。”魏无羡把令牌递给他，“这是他留给怀桑的。”
蓝曦臣接过令牌，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阳光穿过金麟台的废墟，照在三人身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魏无羡望着远处的天际，那里有鸟儿飞过，翅膀划破云层，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突然觉得，这场始于盗墓的旅程，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意义。那些被掩埋的真相，被扭曲的正义，被残害的魂魄，终究在阳光底下，得到了应有的结局。
江澄拍了拍他的肩膀，紫电鞭子在阳光下闪了闪：“走吧，该回去了。”
魏无羡点头，最后看了眼那片坍塌的地基，那里的黑气已经散尽，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像有新的生命即将破土而出。或许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重新长出青草，覆盖住所有的血腥与阴谋，只留下风穿过废墟的声音，像在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
蓝曦臣已经走远，手里紧紧攥着聂明玦的令牌，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魏无羡和江澄跟上他的脚步，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金麟台的断壁残垣上，像在为这场跨越生死的恩怨，画上一个沉重却释然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