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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静室微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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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和而浩瀚的古老灵力,如同无形的溪流,自玄黑玉璧弥合的裂隙处淌出,无声地指引着方向。它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悄然浸润着魏无羡的神魂,也如春雨般滋养着怀中昏迷的蓝忘机。

心魔之试……蓝翼前辈苍老疲惫的声音仍在脑海深处隐隐回响。魏无羡低头,看着蓝忘机苍白却异常平静的侧脸,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落浅浅的阴影,呼吸虽弱,却已平稳悠长,不再有濒死时的断续。他肩头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渗血已然止住,在那古老灵力的笼罩下,甚至隐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在缓慢复苏。

这“归藏静室”,果然是蓝翼前辈留下的真正后手,一处专为通过考验的蓝氏后人准备的、兼具疗伤与庇护功能的隐秘之所。

魏无羡心中稍定,不敢耽搁,强撑着同样疲惫伤痛的身体,将蓝忘机半抱半扶起来,循着那灵力指引的方向——并非指向玉璧本身,而是沿着玉璧一侧、靠近岩洞内侧的阴影处走去。

那里,在流淌的灵力拂过时,原本看似坚实无隙的岩壁上,悄然显露出一圈极其淡薄的、与玉佩月白光晕同色的灵光纹路,勾勒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圆形轮廓。轮廓边缘微微扭曲,仿佛水中的倒影,并不稳定。

没有门扉,没有机括,只有这圈灵光标识着入口。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一手紧揽着蓝忘机,另一手试探着伸向那灵光轮廓。指尖触及的瞬间,如同穿透了一层微凉的水膜,阻力轻微,却真实存在。他不再犹豫,迈步向前。

眼前光影流转,轻微的晕眩感传来,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槛。

下一瞬,潮湿阴冷的岩洞气息被一种干燥、温暖、带着淡淡檀香与陈旧书卷气的空气所取代。身后的水声、滴水声、乃至那一直隐隐压迫在心头的地脉心跳声,都瞬间远去、模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魏无羡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名副其实的“静室”。

空间不大,呈规整的正方形,长宽约三丈有余,高约两丈。四壁与地面皆由一种温润的青白色玉石砌成,打磨得光滑平整,不见丝毫缝隙,浑然一体。玉石本身散发出柔和稳定的乳白色微光,虽不刺眼,却足以将室内照亮得纤毫毕现,再无一丝黑暗死角。

静室中央,设有一座低矮的玉石台,台上铺着一张早已褪色、但质地非凡的灰色蒲团。蒲团前方,摆着一张同样质地的矮几,几上放着一盏早已熄灭、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盏边缘有细微的裂纹。

左右两侧靠墙的位置,各立着一座及腰高的玉石书架。书架大半空置,只有寥寥几卷颜色暗黄、以某种奇特丝线捆扎的古老卷轴,静静躺在其中一层。书架旁的地面上,随意放着两个敞开的、同样材质的玉匣,里面空空如也,积了一层薄灰。

而在静室最内侧的玉壁前,设有一个小小的神龛。龛中并无神像,只供奉着一柄连鞘的短剑。短剑通体素黑,剑鞘与剑柄无任何纹饰,样式与之前在外面所见、嵌在玉璧中的“镇岳”古剑有几分相似,却更为小巧内敛。神龛前的玉台上,放着三支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小截竹签的线香残骸。

整个静室简洁、干净、一尘不染,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与书卷气,似乎还残留着数百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蓝氏先祖在此闭关疗伤、推演阵法时的气息。

安全了。真正的、暂时隔绝了一切外界威胁的安全。

魏无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他踉跄着将蓝忘机小心地放在中央的蒲团上,自己则瘫坐在一旁,背靠着冰凉的玉石矮几,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淌下。

他从未感觉如此疲惫过,从肉身到神魂,都像是被彻底掏空、碾碎,又勉强粘合起来。但此刻,在这绝对安全静谧的空间里,这疲惫反而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放松。

他歇息了片刻,待呼吸稍匀,便挣扎着爬起,先检查蓝忘机的情况。

蓝忘机依旧昏迷,但气息越发平稳,脸色虽白,却不再有死灰之气。那块深青近墨的残破玉佩,不知何时已从他怀中滑落,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手边,温润的玉色与静室玉石的光芒交相辉映,内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灵光缓缓流转,仿佛在与静室本身的灵力场产生着某种和谐的共鸣。

魏无羡小心地解开蓝忘机肩头被血浸透的布条。伤口比他预想的还要深,皮肉翻卷,边缘泛白,但幸运的是,并未伤到筋骨。在那古老灵力和玉佩温养的双重作用下,伤口处已不再流血,甚至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灵光在伤口最深处隐隐闪烁,仿佛在缓慢地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他松了口气,从自己破烂的衣襟上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衬布料,蘸了些静室玉壁上凝结的、极其纯净的冷凝水珠(这玉壁似乎能自行汲取空气中水分并净化),仔细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重新包扎好。动作尽量轻柔,蓝忘机在昏迷中微微蹙了蹙眉,但并未醒来。

处理完蓝忘机的伤口,魏无羡才顾得上自己。他身上的外伤也不少,但大多只是皮肉擦伤,最严重的是双臂的剧痛和神魂的损耗。他学着蓝忘机的样子,盘膝坐在蒲团旁,尝试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配合着静室中无处不在的温和灵力,缓慢调理内息。

静室的灵力似乎对修复神魂有奇效。不过运行了几个周天,魏无羡便感觉脑海中那一直隐隐作痛、如同针扎般的感觉大大缓解,思绪也清晰了许多。疲惫感虽在,但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枯竭。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有心思仔细打量这间“归藏静室”。

目光首先落在两侧的书架上。他起身走过去,小心地取下其中一卷暗黄色卷轴。卷轴入手沉重,质地非纸非帛,触手冰凉柔韧,像是某种特制的兽皮或丝织物。解开那奇特的、会自动松脱的丝线捆扎,缓缓展开。

卷轴上以工整端丽、风骨铮然的笔迹,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阵法推演图、以及一些关于地脉、阴煞、魂魄转化之力的研究心得。字迹与蓝翼绢帛上的一致,但内容更加艰深晦涩,许多术语和推演魏无羡根本看不懂,只能隐约感觉涉及到极其高深玄奥的禁术原理,甚至……有些地方,与他所知的鬼道之术,在“利用阴煞之力”的某些底层逻辑上,隐隐有相通之处,却又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更加堂皇却也更加危险的方向。

这显然是蓝翼前辈当年在此闭关时,研究“镇冥墟”和“血魄转生”邪阵留下的手稿。其中或许藏着破解此地危局的关键,但绝非他此刻状态能参悟。

魏无羡小心地将卷轴卷好放回,又看向另一个玉匣。匣内空空,只在底部角落,留有一小撮淡金色的粉末,散发出极淡的、清心宁神的药香。是丹药残留?蓝翼前辈当年服用的疗伤丹药?

他的目光,最终落向了静室最内侧的神龛,以及龛中那柄素黑短剑。

短剑样式古朴,无鞘无穗,就那样静静地横在神龛之中。但魏无羡能感觉到,这柄剑散发出的气息,与外面玉璧中的“镇岳”同源,却更加内敛深沉,仿佛将所有锋芒与力量都深深蕴藏,唯有剑身靠近剑柄处,一道细如发丝、却深刻入骨的陈旧裂痕,诉说着它曾经历过的惨烈战斗。

这恐怕是蓝翼前辈随身佩戴的佩剑,或者,是与“镇岳”配套的副剑?

他恭敬地对着神龛行了一礼,没有贸然去动那柄剑。蓝翼前辈既然将其供于此地,必有深意。

探查完静室,魏无羡重新坐回蓝忘机身边。疲乏再次涌上,但他不敢深睡,只是闭目养神,保持着对外界(虽然此刻外界已被隔绝)和蓝忘机状态的一丝警觉。

时间在绝对的静谧中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忽然,身旁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魏无羡立刻睁眼。

只见蓝忘机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但很快便凝聚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清明锐利,只是深处还残留着浓重的疲惫与伤痛带来的暗影。

“蓝湛!”魏无羡大喜,连忙凑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蓝忘机似乎想动,但刚一动弹,肩头的伤口便传来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眉头紧蹙。他缓了缓,目光扫过静室,又落在魏无羡焦急的脸上,最后看向手边那块温润的玉佩。

“……无碍。”他声音依旧低哑,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力气,“此乃……归藏静室?”

“对!就是蓝翼前辈声音里提到的地方!”魏无羡飞快地将他们进入静室后的情况说了一遍,尤其提到了书架上的手稿和神龛中的短剑。

蓝忘机静静听着,目光随着魏无羡的叙述,扫过书架、矮几、神龛。当听到那柄素黑短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芒,似是了然,似是追忆,又似是沉重的责任。

“先祖遗泽……”他低语一句,撑着未受伤的手臂,艰难地想要坐起。

魏无羡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坐在蒲团上,背倚着矮几。

坐定后,蓝忘机第一时间再次检查了自己的伤势,又凝神内视。片刻,他微微颔首:“外伤无虞,神魂……已稳。此地灵力,确有奇效。”他看向魏无羡,“你……”

“我好多了!”魏无羡连忙道,“就是还有点累。这地方真不错,蓝翼前辈想得周到。”

蓝忘机不再多言,闭目调息,引导着静室中温和的灵力,加速修复自身的创伤。魏无羡也继续在旁打坐。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蓝忘机再次睁开眼,这次眼神更加清亮,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显然恢复了不少。他看向神龛中的短剑,沉默片刻,忽然道:“魏婴,扶我过去。”

魏无羡依言搀扶着他,走到神龛前。

蓝忘机对着神龛,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次大礼,每一次都牵动伤口,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动作一丝不苟。

礼毕,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取剑,而是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块残破玉佩,轻轻放在了神龛前的玉台上,与那三支线香残骸并列。

玉佩触及玉台的刹那,神龛中的素黑短剑,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剑身靠近剑柄处的那道陈旧裂痕,竟隐隐泛起一丝极其淡薄的、与玉佩月白光晕同色的微光。

与此同时,蓝忘机感到怀中(之前放入内袋)那支已然黯淡如凡铁的鹤影簪,也传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三件同源之物,在这归藏静室中,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蓝忘机静静感受着这共鸣,眼中光芒流转。他忽然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恢复了些许的湛蓝灵力,轻轻点向那素黑短剑的剑柄。

灵力触及剑柄的瞬间——

短剑剑身微震,发出“铮”一声清越低鸣,虽不如“镇岳”剑鸣那般浩大凛冽,却自有一股沉静内敛、仿佛能涤荡心尘的韵味。

神龛周围的玉石墙壁上,忽然浮现出大片大片淡金色的文字与图案!如同原本就镌刻在玉石内部,此刻被短剑的共鸣所激发,显化出来!

那些文字同样是古篆,记载的并非功法或阵法,而是一篇篇心境感悟、疗伤要诀、以及对“镇冥墟”与“血魄转生”邪阵更进一步的剖析与警示!其中一些关于地脉阴力转化与魂魄稳固的论述,精妙绝伦,直指大道,连魏无羡看了几眼都觉得心神震动,对自身鬼道修为都有所触动。

而图案则描绘着一些静室之外、这片“镇冥墟”更深层区域的模糊地图,以及几处标注了特殊符号的节点,似乎是当年蓝翼前辈探查过或认为关键的地方。

这静室,不仅是庇护所,更是一座知识宝库!是蓝翼前辈留给通过考验的后人,用以了解真相、恢复实力、并最终解决此地隐患的“补给站”!

蓝忘机迅速浏览着那些浮现的文字与图案,将其牢牢刻印在心中。魏无羡也在一旁拼命记忆,尤其是那些地图和节点标注。

当最后一段文字——关于如何以特定方式,结合“镇岳”剑意与静室灵力,暂时稳固并削弱“墟眼”核心残秽的方法——缓缓浮现并隐去后,神龛上的素黑短剑,停止了鸣响,恢复了沉寂。玉石墙壁上的图纹也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静室重归静谧,只有玉壁散发的柔光依旧。

蓝忘机缓缓收回手,脸上露出深思之色。他拿起玉台上的玉佩,重新贴身收好。又看了看神龛中的短剑,最终,没有去动它。

“先祖已将所知,尽数留于此地。”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肃穆,“‘墟眼’残秽未清,邪阵根源仍在。我等虽得暂歇,却非长久之计。”

魏无羡点头,面色也凝重起来:“蓝翼前辈留下的地图和那个方法……我们恢复一些后,就得出去,找到那个‘墟眼’核心?”

“嗯。”蓝忘机颔首,“需尽快。静室虽隔绝外界,但难保邪阵异变,或那‘伪傀’、水怪寻踪至此。”

两人不再多言,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安全与灵力充沛的环境,全力调息恢复。

有了蓝翼前辈留下的疗伤心得指引,配合静室灵力与玉佩温养,两人的恢复速度快了许多。魏无羡的外伤开始结痂,内息逐渐充盈。蓝忘机肩头的伤口也在那淡金色灵光的持续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尚远,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神魂的创伤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抚平。

期间,魏无羡也仔细研读了那些他能看懂的部分手稿和浮现文字,对“血魄转生”邪阵的原理和“镇冥墟”的来历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的一些疑惑得以解开,同时也对即将面对的危险,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约莫一天(根据生理感觉估算)之后,两人的状态都已恢复了六七成。虽然距离巅峰尚远,但已有了再次探索、甚至一搏之力。

是时候离开这安全的港湾,去面对外面未尽的凶险了。

两人站在静室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处给予他们喘息之机的先祖遗泽。然后,蓝忘机走到神龛前,再次深深一礼。礼毕,他伸出手,这一次,握住了神龛中那柄素黑短剑的剑柄。

短剑入手沉重冰凉,剑柄与手掌完美契合。蓝忘机将其拔出,剑身无光,唯有那道陈旧裂痕处,隐隐有一丝灵韵流转。他将其佩在腰间。

而魏无羡,则将书架上一卷他认为最重要的、关于“墟眼”能量波动特征与薄弱点分析的手稿小心卷起,塞入怀中。

准备妥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向静室入口——那圈依旧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圆形轮廓。

这一次,没有犹豫,两人并肩,一步踏出。

光影流转,熟悉的潮湿阴冷气息瞬间包裹全身,水声、滴水声、还有那一直未曾真正远离的、沉闷如鼓的地脉心跳声,再次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他们回到了玉璧所在的岩洞。

水潭依旧,钟乳石依旧滴着水。玄黑玉璧静默矗立,“镇岳”古剑深深嵌在其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但魏无羡和蓝忘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他们拥有了更多的信息,更明确的目标,以及……腰间这柄来自先祖的、沉静的短剑。

蓝忘机看了一眼玉璧上的“镇岳”,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素黑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走。”他低声道,指向岩洞另一侧,一条之前被阴影和钟乳石遮掩、此刻在蓝翼前辈留下的地图标注中清晰指出的、通向“墟眼”更深区域的狭窄通道。

魏无羡握紧陈情,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留恋,身形没入通道的黑暗之中。

身后,归藏静室的入口灵光缓缓黯淡,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清澈的水潭,依旧映照着玄黑的玉璧与古剑,滴滴答答的水声,如同为前行者敲响的战鼓,也如同为逝去者吟唱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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