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气又无奈。这家伙平时傻呵呵的,关键时刻倒挺执着。再跟她耗下去肯定露馅,只能用绝招了。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板起脸:“伊莱亚斯,你再拦着我,本殿下就要罚你了!”
果然,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摇摇头:“就算殿下罚属下抄一百遍《骑士守则》,属下今天也必须把您送回去!”
这招居然不管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拦我。
没办法,只能来硬的了。
趁伊莱亚斯伸手想抱我的时候,我迅速凝聚魔力,对着她的膝盖下方发动魔法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凭空出现,精准地砸在她的腿弯。
伊莱亚斯没防备,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里满是惊讶:“殿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又补了个小威力的冲击魔法打在她后颈,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对不住了。”
我蹲下身推了推她,确认她真的晕过去了,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愧疚,“等我找到家人,回来再……罚你抄一百遍《骑士守则》赔罪吧。”
说完迅速扒开藤蔓,钻进了排水洞。
洞里又黑又潮,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爬起来硌得膝盖生疼,但我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这种感觉太爽了!
爬出洞口就是王宫外墙,外面是王都的后街,昏黄的路灯下有晚归的行人,酒馆的喧闹声远远传来,充满了烟火气。
这才是人该待的地方,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困在王宫里。
我裹紧斗篷混进人流,尽量低着头避开巡逻的士兵。
路过面包店时,闻到刚出炉的麦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刚才光顾着逃跑,现在肚子也饿了。
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逃犯”,身无分文。
“早知道临走前从厨房偷两块面包了。”
我小声吐槽,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只能加快脚步往旧城区走。按照之前在地牢听来的消息,关押我的那间地牢在王宫边缘,靠近冒险者公会和旧城区。
旧城区的街道坑坑洼洼,路灯稀稀拉拉,墙角堆着散发异味的垃圾,和王宫的干净整洁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到地牢附近,石墙在月光下黑沉沉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绕到侧面的通风口,栅栏果然还像之前观察的那样,锈迹斑斑,轻轻一掰就松动了。
钻进通风口,霉味和干草味涌进鼻腔,让我莫名犯恶心。
地牢里空荡荡的,只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摸到之前关押我的牢房,蹲下身掀开那块松动的石板——下面果然躺着我的魔杖,杖身被我磨得发亮,转移前一直藏在身上,被抓时急中生智藏在了这里。
诶?你说我的不是被收走了吗?
开玩笑,谁会把真的交出去啊?
握住魔杖的瞬间,掌心传来熟悉的纹路触感,微弱的魔力顺着手臂蔓延开,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有了魔杖,就有了自保的底气,找家人也更有方向了。
我把魔杖重新包裹着藏好,再盖好石板,刚要从通风口钻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队长的呵斥声:
“仔细搜!圣骑士大人说公主可能往这边跑了!”
我心里一惊——伊莱亚斯醒得这么快?
还直接报了士兵?这家伙,平时看着憨憨的,醒过来倒挺利索。
我赶紧屏住呼吸,缩在通风口内侧,听着士兵的脚步声在外面来回走动,火把的光透过栅栏缝隙晃来晃去,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幸好士兵搜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等脚步声远了,才敢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忍不住吐槽:
“下次再用魔法砸她,高低得让她多晕两个小时。”
夜色更深了,王都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我站在旧城区的巷口,看着陌生的街道,突然有点迷茫——家人在哪?菲托亚领地转移后,他们会不会也在王都?还是被转移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迷茫只持续了几秒,我握紧口袋里的魔杖,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比困在王宫里当笼中鸟强。
自由虽然要饿肚子、要躲士兵,但至少能自己掌控方向。
“……我来找你们了。”
我对着夜空小声说,转身走进更深的夜色里。
斗篷的下摆扫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在为我这个冒牌公主的逃亡之路伴奏。
至于那个被我砸晕在地的圣骑士……等我找到家人,再回去跟她算这笔账。
到时候罚她干什么好呢?罚她把王都所有面包店的蜂蜜糕都买下来?或者罚她陪我练魔法当靶子?
想想她听到“惩罚”时兴奋的样子,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过现在,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顿宵夜比较重要。
钱的话,要不是我藏了一点,估计都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