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不是跳过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从他进门到出来，连一秒钟都不到？”
瘦老者吞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纸：“你没看错。”
“第81层的【剧毒蛛后】，刚露头就被磨成了绿汁。”
“第82层的【冰霜泰坦】，刚站起来就被磨成了冰沙。”
“他……他根本不是在闯塔！”
“他是在进货！他是在扫荡！”
瘦老者猛地站起身，在神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疯了！这世道彻底疯了！”
“那可是lv600级以上的真神投影啊！虽然没有神格，但那法则之力是实打实的啊！”
“哪怕是我们两个老家伙亲自下去，想要击败第80层的守关者，至少也要大战三天三夜，还得动用底牌！”
“可这小子……”
“他连手都没抬一下！就靠那个诡异的磨盘技能……全给磨了？！”
“这到底是什么技能？！混沌？湮灭？时空？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缝合怪技能？！”
胖老者死死盯着屏幕中凌炎那张写满了“无聊”二字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们镇守这座塔数千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
有的天骄为了闯过一层，浴血奋战，甚至燃烧寿元。
有的天骄在神明投影面前瑟瑟发抖，只求能撑过三招。
一边打哈欠，一边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顺手就把神明给宰了的……
这是头一个！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杀下去了！”
瘦老者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塔里的神力储备是有限的！每一具投影被杀，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塔身本源来重塑！”
“照他这个吃法……还没等他上到99层，这塔底下的能源库就要被他给吃空了！”
“必须启动紧急预案！”
“你是说……”胖老者一惊，“开启【地狱难度】？可是那不符合规矩……”
“规矩？！”
瘦老者指着屏幕咆哮道：“你看他像是讲规矩的人吗？！再不制止他，我们两个都要被上界问责！到时候就是神魂俱灭！”
“开！给我把后面几层的难度调到最大！把那些投影的法则权限全部解锁！！”
“我就不信，这小子的蓝条是无限的？！那个磨盘技能肯定消耗巨大！耗也要耗死他！”
塔外，地球，天骄城。
此时，原始战场塔外的那块巨大的石碑排行榜前，已经围满了人。
原本，大家还在庆祝“全民升级”的喜悦，但随着塔身传来的一阵阵诡异震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快看！排行榜！”
一名眼尖的学员指着石碑顶端，发出了一声尖叫。
只见那块代表着人族最高荣耀的石碑上，原本金色的字体，此刻竟然变成了……
刺眼的血红色！
而在那血红色的最顶端，只有一个名字，正在以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频率，疯狂刷新着层数！
下一秒。
刷！
又是一秒！
刷！
全场死寂。
上至大荒武神，下至刚入学的普通学员，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张大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一……一秒一层？”
玄天武神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那可是80层以上啊！传说是神明居住的领域啊！”
“当年凌玄元帅闯到80层，用了整整三年时间！而且出来的时候全身是血，差点陨落！”
“凌帝他……他这是在干什么？在里面跑步吗？”
大荒武神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
“这小子说去‘看看风景’，还真就是去看看风景。”
“这哪里是闯塔，这分明就是满级大号在屠杀新手村！”
看着那个还在不断跳动的红色名字，大荒武神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欣慰。
那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连他也无法理解的高度。
“红色……”
“在塔的规则里，红色代表着‘异常’，代表着‘不可名状’。”
“看来，连这座上古神塔的系统，都被凌炎给干崩了……”
“轰——”
随着最后一声轰鸣消散。
它最擅长的“精神穿刺”和“灵魂尖啸”，在凌炎那高达115京的精神属性面前，就像是蚊子叮在了钢板上。
不仅没破防，反而把自己的嘴给崩断了。
然后，就被无情地磨成了魂力碎片。
“吧唧吧唧。”
凌炎站在空旷的战场中央，嘴里嚼着刚刚掉落的【灵魂法则结晶】，脸上写满了失望。
太失望了。
从76层到89层，整整14层。
不管是玩火的、玩水的、玩风的，还是玩灵魂的、玩诅咒的。
没有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
没有一个能逼他使出第二招。
因为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空虚感。
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拔剑四顾心茫然，周围全是稻草人。
“唉……”
凌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在寂静的第89层回荡，显得格外孤独。
他弯下腰，将地上最后一点战利品——几枚散发着幽光的魂珠捡了起来，随手扔进随身空间。
“本来以为这高层能有点惊喜。”
“没想到，全是这种一碰就碎的投影。”
凌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空荡荡的空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
“上面的……”
“能不能来点会动的？”
“或者……来点真家伙？”
“这些投影太假了，法则都是残缺的，口感也不好，像是在吃过期的压缩饼干。”
“还没用力就碎了，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他的声音并不大。
但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传到了塔顶那两位监察者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