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位真神巅峰？”
凌炎瞥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
“比那个粉裤衩铁无涯强一点，大概能挨我一根手指头吧。”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毕竟现在他是“lv300的萌新飞升者”，要低调。
玄阳长老落在高台上，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恭喜你们，通过了初选，站到了这里。”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玄天宗不养废物，更不需要庸才。【天赋神测】，将决定你们是成为核心弟子、内门弟子，还是被踢去外门扫地！”
说完，玄阳长老大手一挥。
“轰隆隆——”
广场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升起了一座黑色的石台。
石台上，并没有放什么复杂的仪器，只有一块半人高、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紫色水晶石。
【验神石（高级）】。
“这是采自天外陨星核心的神石，能精准地承载并分析你们的神力属性、法则亲和度以及神魂强度。”
“规则很简单。”
“把手放上去，输入你们的神力。”
“水晶会根据你们的资质，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白光为下品，绿光为中品，蓝光为上品，紫光为极品，金光……为绝世妖孽！”
“只有蓝光以上者，方有资格角逐秘境名额！”
“现在，开始！”
随着长老的话音落下，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
蓝光以上！
这个门槛太高了！这意味着至少要刷掉八成的人！
“我先来！”
一名身材魁梧、背负巨斧的壮汉率先走出。他是东域某炼体家族的少主，lv400的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按在水晶上，一声低吼，神力爆发！
“嗡——”
验神石亮起一阵绿光，随后勉强转为淡淡的蓝色。
“土系亲和，上品（下等）。通过！”
“呼……”壮汉擦了擦汗，兴奋地站到了一边。
接下来，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
“李家，李风，风系，中品。淘汰！”
“王家，王腾，火系，上品（中等）。通过！”
“散修，赵四，杂系，下品。滚！”
大部分人都是中品或者下品，偶尔出现几个上品，都会引来一阵羡慕的惊呼。
直到一个身穿白衣、面容冷峻的青年走上台。
他叫白剑飞，是这次的热门夺冠人选之一，据说拥有【先天剑体】。
他把手放上去，甚至没怎么用力。
“锵！”
验神石内竟然传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紧接着，璀璨的紫色光芒冲天而起，甚至在光芒中凝聚成了一把小剑的虚影！
“极品！是极品资质！”
“天哪！
全场哗然。
连玄阳长老都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剑道的好苗子，暂列第一。”
白剑飞傲然一笑，退到一旁，享受着众人的注视。
又过了半个时辰。
大部分人都测完了，只剩下最后寥寥几人。
凌炎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无聊。
“怎么还没轮到我？再不快点赶不上晚饭了。”
就在这时。
“下一个，凌炎！”
负责记录的执事喊道。
终于到了。
凌炎精神一振，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看到是他，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是那个飞升者！”
“听说他在初选时测出了九十丈的金光潜力？”
“切，潜力是潜力，实战是实战。下界上来的土包子，法则感悟肯定是一塌糊涂。”
“就是，估计也就是个伪上品。”
不远处的白剑飞也投来一瞥，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
凌炎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了验神石前。
他看着眼前这块晶莹剔透的水晶，心中却在飞快地计算。
“这破石头看起来挺脆的。”
“我现在的神力指数是1，000，000点，而且是最高密度的【混沌神力】。”
“如果我全力输出，估计能把这整座广场都炸上天。”
“得收着点。”
“收多少呢？”
凌炎在脑海中飞快地列了个算式。
“普通lv300的飞升者，神力指数大概在50点左右。”
“那我输出万分之一……也就是100点，应该差不多了吧？”
“再伪装一下属性，搞个稍微强一点的‘力量法则’，既不丢人，也不显眼。”
打定主意。
凌炎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块验神石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控制……控制……”
“万分之一输出……”
“走你！”
嗡！
一丝微不可查的暗金色神力，顺着凌炎的指尖，流入了验神石内部。
那一瞬间。
原本平静的验神石，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一只贪吃的小蛇，突然吞下了一头大象。
“咔……”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凌炎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的脆响，从水晶内部传出。
凌炎脸色一变：“卧槽？不会吧？”
他明明已经控制在万分之一了啊！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的神力，是经过【荒古混沌体】、死神格、雷劫、以及无数神晶千锤百炼后的【混沌本源神力】！
这就像是一滴水银和一滴水的区别。
虽然体积一样，但密度和质量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这块高级验神石，能承受普通真神的神力，却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超高密度”能量的灌注！
下一秒。
“砰！！！！！”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光芒闪烁，也没有颜色变化。
那块号称坚不可摧、采自天外陨星核心的验神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炸了！
炸得粉碎！
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弹片一般向四周飞溅，甚至划破了几个靠得太近的弟子的脸。
“……”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石台上那堆亮晶晶的粉末。
就连见多识广的玄阳长老，此刻也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石台，胡子抖了抖。
“炸……炸了？”
“验神石……炸了？”
这可是自从玄天宗建宗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怪事啊！这石头就算是用神器砸都砸不烂，怎么这小子摸了一下就碎了？
“这……”
凌炎收回手，看着满地的碎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长老。”
凌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石头质量好像不太行啊。”
“是不是过期了？还是买到假货了？”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它就碎了，这可不赖我啊。”
“……”
玄阳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
过期？假货？
这特么是神石！哪来的保质期？！
“咳咳。”
玄阳长老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狐疑地打量了凌炎一眼，并没有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什么恐怖的气息（伪装太好了）。
“可能是这块石头内部本来就有暗伤，再加上使用年限太久，灵性流失了。”
玄阳长老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毕竟，他不相信一个lv300的飞升者能凭实力撑爆验神石。
“无妨。”
玄阳长老大袖一挥。
听到“星辰之精”四个字，下方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星辰之精？！那可是用来测试中位真神、甚至是核心长老用的极品验神石啊！”
“据说那玩意儿硬得能当板砖砸死人！”
“长老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很快。
两名执事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块比刚才大了一圈、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蓝色、散发着厚重星辰气息的巨型水晶走了上来。
“砰！”
水晶落地，砸得石台都晃了晃。
“小子。”
玄阳长老指了指这块新换上来的大家伙，一脸自信地说道：
“这块星辰之精，乃是我玄天宗的镇宗之宝之一，能承受中位真神巅峰的全力输出。”
“刚才那块可能是意外。”
“现在，你再试一次。”
“记住，全力输入！不要怕弄坏！”
“弄坏了算本长老的！”
“真的？”
凌炎看着那块大家伙，有些迟疑。
“真的算您的？”
“废话！本长老说话算话！快测！”玄阳长老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吧。”
凌炎叹了口气。
既然你非要让我测，那我就再“收敛”一点好了。
刚才万分之一好像还是太猛了。
“那就……十万分之一？”
凌炎在心里默默调整了输出阀门。
“只需要输出一丝丝……比头发丝还细的一丝丝……”
凌炎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那块星辰之精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还要轻，简直就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泡沫。
嗡！
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神力，钻进了水晶之中。
星辰之精瞬间亮起！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似乎要在水晶内部爆发！
“金光？！是绝世妖孽？！”
玄阳长老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叫好。
然而。
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极其熟悉、极其恐怖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
那块坚硬无比的星辰之精表面，突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玻璃突然扔进了冰水里。
它内部的星辰结构，根本无法解析、无法承载凌炎那种高维度的【混沌法则】！
哪怕只有一丝丝。
对于它来说，也是不可承受之重！
“不好！！”
玄阳长老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就要冲过去加固封印。
但，晚了。
“轰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通天广场！
这一次，不仅仅是碎了。
是彻底炸成了齑粉！
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直接把站在旁边的两个执事掀飞了出去！
漫天的蓝色晶粉如同下雪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凌炎的身上、头上。
凌炎站在雪中，保持着按手的姿势，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台。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
凌炎拍了拍头上的晶粉，看着面前那个胡子上挂满了蓝色粉末、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玄阳长老。
“长老，您刚才说……”
“弄坏了算您的？”
“……”
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玄阳长老颤抖着手，擦了一把脸上的粉末。
他看了看地上的粉末，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凌炎。
这一次，他不再怀疑是石头的问题了。
如果是巧合，不可能连续两块极品验神石都恰好坏在这个少年手里！
这个少年的体内，蕴含着一种极其恐怖、极其特殊、甚至超越了验神石承载极限的力量！
怪力？
还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体质？
“咕噜。”
玄阳长老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
他看着凌炎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子……”
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指着凌炎，半天没说出下文。
“此子……”
“天赋异禀！！”
最终，玄阳长老憋出了这么四个字。
“力量……力量法则亲和度……爆表！”
“无需再测！”
“直接晋级！！！”
说完，玄阳长老像是怕凌炎再把广场给拆了一样，连忙掏出一块紫金色的核心令牌，塞到凌炎手里。
“那个……凌炎是吧？”
“你去那边休息吧，别测了，千万别碰其他东西了。”
“这石头的账……咱们回头再说。”
看着手里热乎乎的核心令牌，凌炎耸了耸肩。
“行吧。”
“既然长老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炎转身，在一众天骄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晋级区。
“这上界的质量检测标准……”
“真的太差了。”
风，轻轻吹过。
卷起地上那堆价值连城的【星辰之精】粉末，在阳光下闪烁着凄惨的蓝光。
玄阳长老看着凌炎那大摇大摆走向晋级区的背影，原本震惊的表情逐渐被一种肉痛、纠结、以及深深的“后悔”所取代。
他在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说那句“弄坏了算本长老的”。
这可是两块验神石啊！尤其是第二块【星辰之精】，那是向宗门宝库借出来的！价值足足五百万下品神晶！
这笔账要是算在他头上，他这几百年的供奉都得赔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
玄阳长老眼珠子一转，身为老江湖的他瞬间想到了止损的办法。
“那个……凌炎！你给本长老站住！”
一声断喝，叫住了正准备去内门食堂“视察”的凌炎。
凌炎停下脚步，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块热乎的核心弟子令牌。
“长老，还有事？”
“咳咳。”
玄阳长老老脸一红，随后迅速板起面孔，摆出一副严肃公正的姿态。
“本长老刚才仔细思考了一下。”
“虽然你天赋异禀，力量惊人，但这并不代表你就适合直接进入内门，更不适合直接拿核心令牌。”
凌炎挑了挑眉：“哦？那长老的意思是？”
“修仙一途，修身更要修心！”
“你初来乍到，心性未定，且行事……过于鲁莽！”
“这可是宗门的宝物！虽然本长老说了不怪你，但你这种破坏力若是不加约束，进了内门还不得把师兄师弟们都拆了？”
“所以！”
玄阳长老大手一挥，一股柔劲发出，瞬间将凌炎手中的【核心令牌】吸了回去。
“经本长老慎重考虑，决定收回你的核心弟子身份。”
“以此作为对你毁坏教具的惩罚！”
“现在，本长老任命你为——”
玄阳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木头做的牌子，隔空扔给凌炎。
“外门弟子！”
“去外门好好磨练一下心性！什么时候学会了控制力量，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申请入内门！”
“对了，外门的任务奖励虽然少，但也足够你慢慢赔偿这两块石头的钱了。”
说完，玄阳长老根本不给凌炎反驳的机会，直接对旁边的执事使了个眼色。
“来人！送他去外门报道！”
“是！”
两名执事忍着笑，一左一右“护送”（其实是押送）着凌炎离开了通天广场。
周围的那些天骄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
“刚才还是核心弟子呢，眨眼就变成了外门杂役？”
“这就叫乐极生悲啊！天赋好有什么用？得罪了长老，还不是得去扫地？”
那个之前被抢了风头的白剑飞，此刻更是摇着折扇，一脸的不屑。
“空有一身蛮力罢了。”
“外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正好适合这种野蛮人。”
半个时辰后。
凌炎站在一座乱哄哄的山峰脚下，看着手里那块写着“编号9527”的木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有意思。”
“这就是大宗门的套路么？”
“明明是心疼钱，非要扯什么磨练心性。”
凌炎随手将木牌挂在腰间。
其实去外门对他来说反而更好。
内门规矩多，长老多，眼线多，他想搞点小动作（比如偷吃灵药、顺走宝物）还得防着那些老怪物。
但这外门就不一样了。
这里是真正的丛林法则，没人管，没人问，只要不死人，怎么闹都行。
“听说外门的后山连着药园子？”
凌炎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贼光。
“既然把我贬到这里，那就别怪我把这儿吃穷了。”
凌炎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外门弟子的居住区。
这里是外门最底层弟子居住的地方。
环境……只能说比黑石矿区的窝棚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狭窄的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几千座低矮的石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脚臭味以及廉价丹药燃烧后的怪味。
到处都是为了争夺修炼资源而大打出手的弟子，骂娘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炎按照木牌上的指引，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宿舍”。
那是位于角落里的一间破茅草屋，屋顶漏了个大洞，门口还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这就是我的‘豪宅’？”
凌炎嘴角抽搐了一下。
“玄天宗还真是‘勤俭持家’啊。”
他刚准备推门进去，顺便把屋子改造一下。
就在这时。
“站住！！”
一声粗暴的断喝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几个流里流气、穿着外门资深弟子服饰的青年，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是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他赤裸着半边膀子，露出纹着一条青色蜈蚣的胸膛，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眼神凶狠。
【评价：一个在外门混了几百年也没进内门的老油条，专门欺负新人，收保护费。
“哟，面生啊？”
雷虎挡在凌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看到凌炎腰间那块崭新的木牌，以及那副“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模样（伪装效果），雷虎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了。
“新来的飞升者？”
雷虎转动着手里的铁胆，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懂规矩吗？”
凌炎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这群人。
“规矩？”
“今天听到这个词的频率有点高啊。”
凌炎掏了掏耳朵。
“说来听听，这破地方有什么规矩？”
“哟呵？还挺横？”
雷虎嗤笑一声，给旁边的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众小弟立刻散开，将凌炎团团围住，一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
“小子，别装傻。”
雷虎走到凌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口大黄牙喷着唾沫星子。
“这里是丁字号院，是我‘青狼帮’的地盘。”
“不管你在下界是什么天王老子，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雷虎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摊在凌炎面前。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应该也没什么油水。”
“但我雷虎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