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就算了,若是方子没问题,我代小安答应你们,此事就此揭过。
但是……”
王伯贤和王腾悬着的心刚放下一半,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差点把王伯贤这个老东西晃晕过去。
陈秉承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没想好,祁安交待的事如何说,才能让王家更重视。
片刻后,在王伯贤爷孙俩期待的目光中,陈秉承伸出食指说出了条件;“只有一个条件,若是我身体以前的状况从你们王家人口中宣扬出去,哪怕是只言片语,今天的药方算是白给了。
小安解放前做过什么,想必你们王家一清二楚,后果我就不多说了。”
陈秉承冷冽的眸光如刀锋般犀利,看得王伯贤爷孙俩浑身不自在。
王伯贤一听,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贤弟放心,这事我早就交代下去了,王家上下所有人,若是谁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我定不轻饶,定要按家法处置。”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王腾,严肃地叮嘱道:“腾儿,你可听清楚了,回去之后,再跟家里人好好说一遍,切不可出了差错。”
王腾连忙点头称是,神色很是躬敬。
没有收据,没有合同,王伯贤和王腾留下方子就离开了小酒馆。
这件事开始的莫明其妙,结束的无声无息,至于王家会不会死心,只能说,要看祁安能不能一直强势。
——
祁安刚走踏进那间挂着“指挥系”牌子的教室,就听到有人用带了劲力的特殊嗓音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有些吵闹的教室,直直地钻进祁安的耳朵里
他寻声看去,竟然是洛枭,祁安很是意外。
偌大的教室里一共坐了三十来个学生,大多数是中年人,他们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眼神中透露出沉稳和瑞智。
年龄更大些的头发已经花白,他们微微驼着背,却依然精神矍铄。
相貌出众,身高腿长,不满三十岁的洛枭竟然显得格外耀眼。
祁安仔细观察了了片刻,他应该是这间教室里年龄最小的学生。
他看着周围那些比自己年长、军衔比自己高的前辈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没有意外的话,这间教室里坐的,都是校级起步的军官。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考验,为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英雄。
祁安没有猜错,一共二十四名学生里有三位师长,两位师政委,七位副师长,他来之前洛枭这个中校营长垫底,少校军衔的只有他一人。
洛枭坐在教室左侧靠墙的最后一排,见祁安进来,立刻挥手示意。
洛枭喊祁安的时候使用了劲力,其它人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所以,倒也没人注意到他的行为。
教室里的军人们都在各自低声交谈着,有叙旧的,有讨论课程的,没有人在意二人小小的交互。
祁安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大步流星地走到洛枭旁边的空位坐下。
芝麻大的少校军官,愣是走出了少将的气度。
祁安腰板挺得笔直,深邃的眼神中透露自信,顿时吸引了几道好奇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惊讶,有疑惑,有羡慕,有赞赏,也有嫉妒;仿佛在猜测他这个年轻的少校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或是真的有实力。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对祁安的关心。
祁安进65军之前,洛枭是65军毫无争议的第一高手。
至于现在,他们俩没有比过。
在洛枭心里,或许他祁安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丁鹤鸣军长亲自为二人做的介绍,还让洛枭以后照顾他。
“领课本的时候又忘了去政治部开证明,在政治部和后勤部来回跑了好几趟。
教室还走错了,跑到对面的特别培训班去了。
说到这点,祁安就想骂人,他怀疑那人是故意指错路的,或是跟他一样,一知半解,靠着路标瞎猜的。
不是祁安没脑子,是现在的军事学院管理真挺混乱的。
各种特训班,占了整个军事学院的大半教室。
真正的学生与军人混合上课,没人带路的话,真就是两眼一抹黑。
因为吉普车的事,还被政治部一位姓左的副主任狠狠训斥了半天,说什么某某师长、某某师政委都是骑自行车来上课的。
说祁安奢靡思想严重,现在不该去指挥教导班,而是应该去品德教育班。
这位左副主任的语气十分刻薄,仿佛祁安不是来学习的军人,倒象是在给一个犯了严重错误的罪犯训话。
祁安开始意味这位左副主任只是一位节俭惯了的老同志,耐心解释说,我工作特殊,大多出的是紧急任务,因为确实需要,国家才会配车,希望首长谅解……
祁安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真诚。
那知道不说还好,说过之后,这位左副主任的话更难听了;说什么,不要以为立过几次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说祁安思想危险。
还说祁安巧舌如簧,不知悔改,居功自傲,必须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
可以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时候祁安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左副主任显然是认识他祁安的,是有备而来,就要故意来叼难他的。
既然知道了这位左副主任就是故意找麻烦的,祁安也不惯着,冷着脸顶了回去:"你官大,你牛逼,军事学院你说了算,真有能耐直接把车没收了呀!
要是不敢就别踏马在这酸,想让我主动申请,没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在这里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真有能耐就拿出实际行动来。
不会就嘴皮子功夫利索吧,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在给人做狗。
想咬我,也要看你牙口够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