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师娘亲手端来的中药,陈皮离家出走的智商短暂地上线,抓住了丫头口中的关键词。
“师娘,谁给我看的伤口?”
他要是没记错,那条该死的蛇咬的似乎是他的——屁股?
“五爷和张副官帮你看的,当时不确定伤口严不严重,只能当场检查。
不过你放心,虽然当时我跟二爷他们都在,但是你还只是个孩子,不妨事!”
社死,有的时候只是一个瞬间。
沉默了片刻的陈皮思考三秒后,决定拖一个人下水。
“那张海汐呢?”
那么多条蛇,总不能就他一个人被咬了吧?就逮着他一个人薅,可能吗?
“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没有被咬。
要不是她误打误撞给你吃了解毒草,你也撑不到我们来。”
也就是说,真正害他被蛇咬的罪魁祸首不仅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这世道怕不是疯了!
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后陈皮缩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道。
“师娘,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被子里的陈皮闭上眼,只觉得他的命比这碗药还要苦。
就算把全长沙的中药熬成一碗,都没有他陈皮的命苦。
被张副官抱回张府的张海汐站在原地和张启汕对视着。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刚刚。”
一句话就把张启汕接下来的询问给堵了回去。
“张家白玉麒麟,张海汐。”
“外家穷奇,张启汕。”
“外家穷奇,张鈤山。”
张海汐瞟了眼自称外家穷奇的张副官,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没有点出。
她觉得说不定这就是人家的个性,一个本家的血脉纹个外家纹身而已,不稀奇。
张家人之间想要验明正身很简单,露纹身就行。
银白色的麒麟口衔仙草、脚踏祥云,仙草中间生长着几颗朱果,麒麟腹部露出一只层层叠叠的祥云组成的药鼎,里面煮的是小鬼,下面燃着的也是小鬼。
麒麟的尾巴搭在她的左肩上,纤细的羽毛覆盖着锁骨,像是披了一层轻纱。
“白玉麒麟,就是专门为家族里制药的那一脉吗?”
“挺识货!”
要不是有纹身证明,两个外家人也不敢相信,本家还能养出她这么个活泼的性子。
“当时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我派去接应你们的人说是发生了爆炸,船没能到岸。”
“有人一直在追杀我们,炸弹是我引爆的,后面所有人都落了水,然后醒来就在这儿了。”
张启汕觉得她没有说实话,但又不好去刨根问底,要不是他当时没有及时赶到,说不定张海汐就不会失踪加失忆。
“你暂时没地方去的话可以留下,你提供药,我给你提供衣食住行。”
“好啊!”
既然要常住,那当然是要见一见九门其他人才行,免得到时候见面不识,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那可就不美了。
张启汕在酒楼设宴邀请九门所有当家人,可以携带家眷入宴。
看着恢复过来的张海汐,解九越看越觉得自己跟这姑娘挺有缘,可惜被张启汕横插一脚。
“我说老九,你再这么盯下去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无老狗早些年伤到了鼻子,袖子里总是藏着只爱咬人脖子的三寸丁,所以也不怎么和人亲近,跟解九的关系却比和其他人要亲近得多。
“张家的小姑娘,我还能吓得住她?”
宴会的主要目的是带着张海汐认认人,顺便做戏给外面的人看,落实“张大佛爷老家亲戚”的身份。
忽略掉那些打量的目光,其中一道充满恨意和怨念的目光让张海汐格外关注。
酒足饭饱之后,她借口去茅房偷偷溜出包间,某个一直关注着她的身影也跟了上来,还从其他地方顺走了他提前藏起来的麻绳。
一番过招加扎针,张海汐用对方的麻绳将对方捆成长条状,把对方和茅房旁边的大石头拴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解决完个人问题的张海汐出来一看,某个嘴硬得没话说的家伙还没有放弃蛄蛹,绳子中间全都是他的口水印。
绳子一端绑在茅房旁边的大石头上,另一端绑在看上去要吃人的陈皮身上,中间又全都是陈皮的口水。
思索一番的张海汐选择徒手扯断一截绳子,将陈皮扛进了厨房。
被扔在案板上的陈皮垂死挣扎了两下,发现身体在逐渐恢复力气后打算先拖延时间,等身上麻痹的效果过去,他一定要张海汐好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目光扫过厨房里的各种厨具,张海汐的目光最后锁定在了一把挂在墙上的劁猪刀上。
细长的刀身还残留着洗不净的腥臊味,看到这一幕的陈皮脸色微变,嘴上却依旧得理不饶人。
“姓张的,别想让我开口求饶,有胆子你就来,谁求饶谁是孬种!”
“嗯,不怕。”
“别想刺激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管他吃不吃,拿到称手工具的张海汐把一骨碌滚地上的陈皮给捡起来扔回到案板上,一屁股坐在他左腿上,左手分开他的腿,右手握紧了劁猪刀。
“我跟我自己说的,我也是第一次用,没什么经验,你忍忍。”
发丘指握紧细长刀柄,对准目标狠狠刺下。
“滋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响起,借着蹬灶台的力气上移了一小段,从而险险避开太监结局的陈皮脸都憋得青紫了,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案板上,一副任人宰割的喘息样。
d,她还真下手啊!
劁猪刀入木三分,险些把厚重的案板扎个对穿。
目光顺着劁猪刀往下,一片雪白吸引了张海汐的目光。
“红红的……”
被自己的衣领给勒到缺氧的陈皮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衣服一半都是灰白色,红色的难不成是血?她把他扎出血了?难道他还是没有保护好自己吗?
“小螃蟹,真可爱。”
六字口诀一出,反应过来是什么的陈皮夹紧双腿的同时也没放过还握着劁猪刀的发丘指,后者条件反射地弹了下手指,陈皮的脸从红到紫到红再到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