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老狗和水蝗，二选一！”
“无老狗！”
“水蝗！”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以及要维持形象，藿三娘真的很想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抽签！”
最后被抽中的人是——水蝗！
“过两天陆长官做东把人约出来，陈皮你做好准备！”
“杀人而已，不需要准备！”
——如果要你去杀张海汐呢？
差点把这话说出口的藿三娘及时刹住嘴，用茶杯掩盖住了自己下撇的嘴角。
亲眼看到张海汐从乌鸦背上跳下来，黑瞎子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一副墨镜了，还是说该找齐八帮他驱个邪。
大白天的见鬼了！
“张大夫现在出门都这么有排场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刻意拉长的尾音，不用回头张海汐都能猜到是谁。
“你的诊金准备好了吗？”
“……就不能一个流程付一份诊金吗？张大夫？”
“不可以，我怕你赖账！”
“那我拿消息跟你换个打折价怎么样？”
“说说看。”
熟练地接过张海汐身上的背篓，黑瞎子单手提着背篓将伙计打听到的消息缓缓道来。
“陆健勋和藿三娘、陈皮合作了，他们大概要对九门其他人下手。”
“哦，这个我知道。”
“我猜他们会对无老狗下手。”
略微来了点兴趣的张海汐偏头看向黑瞎子，示意他继续说。
“九门之中，张大佛爷家就不提了，铜墙铁壁一块，把你单独拎出来也不是陆健勋能动得了的。
长沙是红府的根基，陆健勋想要长沙就不会在明面上和二月红起冲突，这也是张大佛爷走之前把你托付给红府的原因。
半截李的手段不用多说，阴起人来那是六亲不认，就认他嫂子一人。
水蝗这人虽自大，但出行总是前呼后拥，不容易下手。
无老狗独来独往，身边只有一群狗。
黑背老六虽然也是独行侠，但他武功高，是个追着粽子跑的狠人，也是个不死不休的家伙。
藿家不用说，那是他的盟友。
八爷虽然武力值不佳且独处，但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结交好友无数，动他不划算。
至于解九，那就是明晃晃的能钱生钱的钱袋子，陆健勋不会不要钱。
总体算下来，无老狗是最有可能被他们选作第一个下手目标的。”
其实不是，黑瞎子觉得水蝗最容易被选中，但是水蝗跟张海汐没什么交情，说出来也不能打折。
还不如提无老狗，希望无老狗的命在她这儿可以打个对折。
张海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把九门里的人际关系重新理了理。
虽然她对于谁做九门之首不感兴趣，但要是张启汕失了长沙城布防官的位置，那就得连累她一起搬家。
养在张府的药草还没有成熟，她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
“一个似真似假的消息，抵不上你的药钱。”
但也不是完全无用。
自认为已经熟络的黑瞎子将手搭在张海汐肩上，距离已经超过了平日里两人相处的安全距离。
“那我再探探？探出个虚实来，张大夫给我打个对折怎么样？”
张海汐停住脚步，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探不出来，我把你打骨折！治骨折的钱倒是可以给你打对折！”
说完就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肩上甩下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不再理会某人装出来的鬼哭狼嚎。
你这样，真的太伤一个残疾人的心了！”
“别碰我！”
“走开！”
越走越远的身影反而越靠越近，直到张海汐懒得反抗，随他去了。
收到邀请的水蝗不以为意，他不觉得陆健勋有胆子点名杀人，和张启汕公开撕破脸对于陆健勋来说没好处。
但是对于陈皮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今日嘉宾已就位，高副官过来通知厨房可以“上菜”了。
除了陈皮这个“主菜”，陆健勋还给他安排了几个帮手，保证这次的行动一定能成功。
只不过，推着餐车走在中间的陈皮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尤其是这位身形熟悉的女厨师，总觉得有些熟悉。
水蝗身边大部分的伙计都被留在了一楼用餐，他本人则是带着四个心腹上了四楼的包间，其中两名心腹守在门口。
藏在盘子里的九爪钩躲过了门口的检查，陈皮还在思考究竟是假戏真做抢了水蝗的位置，还是听二月红的话做做样子。
要不是张启汕丢下这么个烂摊子，张海汐又不知去向，他也不至于被迫来卧底，整天听陆健勋调戏美人。
对了，想到某个人，陈皮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前面的女厨师看着眼熟了。
关闭的大门外传来两声不明显的闷哼声，那是高副官已经动手的信号。
揭开盘子上的盖子的陈皮已经看到了他的九爪钩，手却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不能杀他。”
在张海汐卸下伪装、暴露身份的同时，黑瞎子也已经解决掉了跟在后面的两个厨师，他们都是陆健勋安排来的人。
“张海汐，你凭什么管我？”
正要掏枪的水蝗看着这场“内讧”，手指放在了扳机上，正大光明地看起了戏。
“陆健勋想一箭双雕，把水蝗的死栽赃到你头上之后去威胁二爷跟他合作。
你暂时不能杀他，别给你师娘添麻烦。”
“就他那个脑子，能想到这么多？”
“……藿三娘出的主意，先想办法离开再说。”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陆健勋的人早就清了场，就连楼下都全是对方手底下真枪实弹的大头兵，想要全身而退的难度很高。
总算反应过来的水蝗非常不配合，吵着要让手下的伙计跟陆健勋硬碰硬，被不耐烦的陈皮一拳头打晕过去，连带着两个心腹也没能幸免。
看着倒地不起的三人组，黑瞎子掏出匕首在他们身上取了些血撒在窗户和地板上，一个眼神，没晕倒的三人组就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