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人上去打一架把人打服吧？
“我们会安排好，这几天你待在家别乱跑，嫁衣晚点会给你送过去。”
“行，你们看着安排就好，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充当伙计的黑瞎子友好地跟自己的上任雇主打了个招呼，提着箱子跟着张海汐一块离开了。
回到张府，将装血的瓶子一个个拿出来摆放好，张海汐又开始捣鼓起了那些奇怪的粉末。
黑瞎子闻出来了一部分粉末，但还有一半是他也没有闻到过的。
“你好像很喜欢血。”
甚至有点依赖血液的味道。
同样被取了血的黑瞎子如是想到。
一般拥有特殊癖好的人也拥有特殊经历，但张海汐对于她的曾经过往从来不提，也就导致他想分析分析也无从下手。
“你就当我有收集血液的特殊癖好好了！”
将配置好的粉末塞进血瓶里，等把里面的血液吸收到差不多就开始摇晃瓶子，倒出来就是一颗一颗小小的红色丸子。
这是黑瞎子第一次亲眼看到张海汐制作血丸，以前只是偶尔撞见过她吃一些红褐色深浅不一的丸子，丸子上总是透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你是不是收集了你身边所有人的血做成丸子？”
“差不多吧。”
“这么多，你放哪儿？”
不论是张府还是红府，都没有看到过这些血丸子，黑瞎子也没查到她在外面租了仓库什么的用来存放。
“你猜！”
猜来猜去也猜不着的黑瞎子选择向专业人士求救——找齐八算一卦。
香堂里，一身青灰色长褂的齐八拼命摇头，甚至动手把黑瞎子选好的物品给抢了回来。
“我不算她的！”
“为什么？难道你算不出来？”
“说不算就不算，谁来我都不算！”
齐八这人看似好说话，真要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他。
放弃算卦的黑瞎子端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就这么盯着齐八，直把后者盯得头皮发麻。
“……她是张家本家人，算不得！”
“撒谎，你又不是没算过！”
借口被堵回去的齐八白了黑瞎子一眼，抱着手里的乌龟壳子不说话，就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算不得。”
“行吧，不算就不算，钱我就收回去了，还得养家糊口呢！”
“不是，我茶钱不算钱吗？”
他就这么一个香堂，每天也就赚那么点香油钱，怎么还有人连这点钱也不给？
齐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欺负人的。
“没办法，张大夫的诊金开价太高，我这不得多攒点嘛！八爷，回见哈！”
笑嘻嘻的黑瞎子带着疑惑来、又带着疑惑走，只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刻了字的铜板。
——安。
这是从齐八供奉香火的香炉底下“捡”到的，有的答案不能由齐八说出口，但是可以经他手出。
至于这个“安”字究竟指的是让黑瞎子相信张海汐、安心治病，还是指别的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婚期定得急，五天后，长沙街头敲锣打鼓，这都是九门各家对于这场婚礼的赞助。
顺带说一句，关于和陆健勋合作的事情，藿三娘一个人把责任担了下来，卸任的同时把她一直带在身边亲自培养的继承人给推上了家主之位，断了其他人企图染指藿家内务的念头。
婚礼当天就连一直躲在城外不开腔的陆健勋也来了，还送了一份厚礼。
作为女方家人的张启汕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只沉甸甸的铁盒子放进给张海汐的嫁妆里，热热闹闹的新人队伍绕城一圈，最后抬进了换了主人的陈府。
当了回陪嫁丫鬟的黑瞎子摸着墨镜上被某人强烈建议戴上的小红花，感觉自己一世英名都要毁在这朵花上。
正要离开，今天的新嫁娘伸手拽住了“陪嫁丫鬟”的衣角。
“等会你和陈皮待在一起躲进密室里，明天早上再出来。”
duang大一枚黑瞎子蹲下去也是一只大号的黑耗子，隔着鲜艳的红盖头，看不见那张涂满脂粉的脸长什么样。
“我为什么也要躲起来？”
又不是他当新郎官、娶张家女。
“你身上的味道太重，被其他本家人发现会死得很惨。”
当然，他要是不介意被张家人追杀的话那无所谓。
“……你这话说得像我三年没洗澡一样。”
说归说，黑瞎子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戴着那朵象征新娘陪嫁的红花就去前厅找陈皮去了。
也就在黑瞎子走后不久，有人鬼鬼祟祟地站在新房外朝里面吹迷烟，等确定新娘子倒在床上之后，立刻用喜被裹着新娘子，悄悄从后门离开。
从前厅出来透透气的藿三娘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扛着团红色离开，正想追上去看看，却被旁边的藿仙姑拉住。
“小姨，树下面。”
树下站着的，正是同样目送贼人离去的黑背老六。
“小姨，要开席了。”
“……走吧。”
密室里，提前离席的陆健勋把玩着从新娘嫁妆箱子里偷来的铁盒子，计划着用里面的东西再坑那个叫裘得栲的外国商人一笔。
“长官，人到了。”
“把人给我放床上！”
他陆健勋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新娘子是什么味道，等他尝过了再给九门的还回去，也好出一出他心头的这口恶气。
找人撬开铁盒子上的锁后，陆健勋拿着里面的东西反复观看，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也不知道裘得栲那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执着，甚至还有其他人出价来买。
幻想着东西卖出去之后的美好生活的陆健勋正打算催手下把今晚要用的道具拿来，大门突然打开。
“什——”
未尽的话终止在被割断的喉咙里，倒下的陆健勋不甘地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秘密潜入的罪魁祸首。
为首的人从陆健勋手里把东西抠出来后放回到铁盒子里，又把盒子交给身后的人妥善保管。
“这东西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