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面积并不大，三只背包在中间呈一字型压阵，三个人一左一右一船头，全力朝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划去。
就这么一截路，张海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顺手从海里捞上来一个人。
左右两侧的船桨已经停止划动，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拎着个人的张海汐身上，伤员的下半身还泡在海水里，看上去快没气了。
“我只是想摸一摸海水……”
此时的黑瞎子反而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而且还十分体贴地替她解释道。
“我懂，你只是想摸一摸里面有没有蛇而已。
不过你运气不错，捡到个军火商俊大的独生女，美福。
张大夫，带着她去找俊大兑现吧！”
一听这背景，张海汐一脚把背后的背包踢开，把失血过多导致昏迷的美福摆在了竹筏中间。
“钱平分，我保证把她救活！”
她不是爱钱，是手里确实缺点武器。
要是火力充足，她当年就拿着机关枪跟追杀他们的汪家人干上去了，哪儿至于带着张启灵东躲西藏啊！
这里点名批评张隆达这个人，光给信息不给武器，搞得她一直以来都很被动！
子弹贯穿腹部，被张海汐捞出水的时候，还有两条海鱼在撕咬美福伤口上的皮肉。
将两条鱼扔回海里，看在对方有个军火商爸爸的份儿上，张海汐这次使用了正常的医疗工具将子弹取出来，就连缝合用的针线也是医疗专用。
做完这一切，美福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堆破烂布条，张海汐又贴心地贡献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对方披上，寸步不离地守在对方身边，确保对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自己。
或许是张海汐太过诚恳打动了海神，在竹筏靠岸前，身受重伤的美福居然真的醒了过来，而且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她身边的张海汐。
月光柔和、海波荡漾，总之，美福第一眼还以为自己遇到海神显灵，就差给张海汐磕一个。
三人没有直接把美福送回去，而是先带到了黑瞎子的另一个临时落脚点，让美福自己通知俊大来接人。
黄黑皮美福的爸爸也是个黄黑皮亚裔，锐利的眼神扫过这三位“救命恩人”，在落到美福身上后又瞬间柔和下来。
“美福！”
“爸！”
俊大的想法是支付一笔钱将恩情两消，但美福有另外的想法，执意带着张海汐一起回去。
“不行，最近不行。”
退一步的美福还是把张海汐带到了自家的地盘上，不过不是俊大交易的地方，而是当地和他们家常年交易的军阀家里。
选择拿钱走人的黑瞎子提着俊大拿来的黑色背包，朝着张海汐露出一个格外痞气的笑，让人看了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张大夫，回见！”
“回见！”
张启灵觉得这两人在背着自己打哑谜，所以在给了张海汐充足的休息时间后，两人又双叒叕睡到了一起。
室外雨打芭蕉，室内气氛正好。
体力被消耗了大半，趁机想退出的张海汐被握住腿弯被迫翻身做主。
还别说，居高临下的视角确实不一样，她甚至大逆不道地觉得族长比这几日连着给她送礼物的美福还要“娇美”。
一手压腿弯、一手压背的族长被张海汐教导成了一个敞亮人，有什么问题就在“合适的时机”提出来。
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那就自己人为制造一个。
发丘指顺着脊背揉摁，这个最开始不许对方触碰的地方，最后还是被他碰到了。
被摁得筋骨松软的张海汐就这么趴在族长身上享受着对方贴心的服务，顺便缓一缓，她有点遭不住今天的族长。
“你怎么了？”
薄被落到腰上，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两幅完全不一样的麒麟纹身显露出来，被张海汐披散着的长发遮了一大半，看上去反而更加诱人。
张启灵坐了起来，被迫跟着坐起来的张海汐一瞬间瞪大眼睛，却因为被摁住发力点而一时半会挣脱不了。
“唔嗯……有事你问啊……”
顺着脊椎骨上下滑动的手带来了酥麻感，不敢继续坐下来的张海汐勉强用没有被掌握住的屈着的左腿支撑着。
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就……就正常的……告别……”
她不说实话，张启灵就继续使力，将扣在手里的右腿腿弯缓缓向外掰开一点，又一点。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她的回答他不满意，不满意的结果就是张海汐摸着明显发生变化的腹部仰躺在床上，瞳孔明显有些涣散，眼神失焦。
就算张启灵把兑好的红糖水端到她嘴边喂给她，她连吞咽都觉得累。
嘴对嘴地喂完之后，张启灵忙着收拾残局，缓过来的张海汐裹着干净的床单坐到旁边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已经完全麻木的手撑着一团浆糊的脑袋。
她是谁？
她在哪儿？
她要干啥来着？
手里又被塞了一根牛肉干咬着，张海汐就这么看着自家族长在那儿忙碌，调动着残存的一点理智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房间里的味道逐渐散干净，某个既不会哄也不会停的家伙此刻倒是一脸乖巧，还把手放在她摸着腹部的手上。
“为什么？”
“……繁衍……做长老……”
两人的说话方式完全反了过来，张海汐迟钝得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被问话。
“长老……繁衍任务……找我姐……”
得知张海汐一直很卖力的真正原因，张启灵的心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只是有一点无奈。
想做本家的长老最少得完成一次繁衍任务，这也是为了整个家族的长远考虑。
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是软的，她的肚子摸上去就是一层薄薄的皮加上一点点肉，包裹着骨架，整个人一脸呆呆地看着他。
“你还小，会找到的。”
张海汐不听，双手捧着张启灵的脸。
“族长……找姐姐……”
孩子还小，恋家、恋亲人也正常，得理解。
“嗯。”
没死的话是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