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之前有跟他提起过。
如果你们采纳建议出国，有需要的话顺手帮一把。”
一个华人想在异国立足，光自己有一身本事还不够，更何况二月红还是拖家带口过来的。
“所以你这次带着老八一起过来，是想回九门？”
张海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隔着落地窗看着室内的几人在说说笑笑。
“当年从九门离开，九门的处境不好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九门内部有人一直在监视我，还不是张家人。
他们的本家姓汪，后背有凤凰纹身，而且一直在掉包九门里的人。
我借着那位二婚丈夫的手查到了一些东西，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当时追杀我的人排了一路。
为了活下来，我跟一名女杀手换了身份，坐船躲到国外，因此和包括张家在内的所有人失联。”
发丘指上夹着的一根女士香烟被反复揉捻，望着窗内景象的目光再也不像当初那样单纯。
“你想报仇？”
二月红的询问得到了张海汐转过头来的一句反问。
“不应该吗？”
抬手撑着下巴的动作露出她手腕上的金镯子，和当初她戴着的那两个镯子完全不一样，少了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石。
“镯子呢？”
那些宝石大多都是别人送的，二月红也送过几颗，也知道她有多喜欢那两只镯子，改嫁的时候都没忘了带走镯子。
“一只卖了换船票，一只换成了生活费。”
虽然猜到了，但是经由张海汐口中说出来，还是用这么风轻云淡的语气，二月红反而觉得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隔壁那两个，是张家人吗？”
“嗯，他们对我不太放心。”
至于是哪方面的不放心，张海汐没有点明，任凭二月红发挥想象力。
被碾碎的香烟最终的归宿只有垃圾桶，张海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揣热了的信封递给二月红。
“乔迁礼物，虽然可能晚了一点。”
纸张很薄，给出的东西却不普通，是一整栋公寓楼。
“我跟老八以后应该是不会回去了，红府还有些东西，你要的话可以拿走。
今年时机不太好，你先住下，我先给其他人透个口信。”
身份问题一定得安排好，张海汐的身份禁不起细查，所以二月红得先找人帮她把身份圆起来。
“这个给你，可以做参考。”
接过第二个信封的二月红打开看了一眼，差点被一张张毕业证、技术证给闪到眼睛。
“你这……”
“伤养好之后，顺便留了个学、学了点技术，异国他乡，我起码得保证自己的生活。”
二月红认可地点点头，然后举起了混杂在里面的几张“特殊证件”。
“军官证？”
她这是跑去地方上当了个军阀吗？
“……通关费比找人做假证还贵。”
也曾捉襟见肘的二月红表示理解，毕竟自家也有三个孩子要养，这边的教育费用也是真的很贵。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聊聊详情。”
二月红家里肯定是住不下这么多人，张海汐干脆带着齐八和黑瞎子住在隔壁那栋张隆达提前安排人买下来的别墅里。
“你们张家这么有钱啊！”
“一般般，房间随便选，都是打扫干净了的，零花钱在柜子里，自己拿就行——你除外。”
被单独拎出来的黑瞎子双手举起、一脸无辜。
“为什么？”
“我走之后这栋别墅就归八爷，你算借宿的，不找你要房钱就不错了。”
“张大夫好狠的心！”
平白得到一栋别墅的齐八深吸一口气，整个表情差点失控。
“归我？”
“嗯，管理费什么的一次性交了十年，地下室还有一点黄金你可以拿走。”
齐八这次彻底相信了出门前的那一卦。
这哪儿是大吉啊，这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送温暖来了！
别说什么给她搞定身份回九门，就算把长沙堂口送给她，齐八也愿意！
一副龟甲被塞进手里，张海汐好奇地看向表情十分丰富的齐八，眼神询问。
“什么也别说了，这副龟甲是我们齐家家传的，送你了！”
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张海汐又不会用，她拿着也没用。
“谢谢，但是我不会算卦。”
有了二月红和齐八联手帮忙伪造身份和经历，负责带着丫头到处吃喝玩乐的张海汐把周围逛了个遍，还雇佣了黑瞎子当司机。
“说实话，来了这边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
丫头的世界小到只能容下自己的家人，但她的适应力也很强，不然也不会跟着二月红带着家当搬来国外。
“那就让他带着我们好好逛逛，毕竟是花了钱的！”
看着张海汐和黑瞎子脸上的同款墨镜，丫头觉得好玩的同时也有一些其他顾虑。
“陈皮在长沙站稳了脚，回去之后你们肯定会遇到——”
“遇到就遇到，我嫁妆都没带走，他也没说还我，遇到了顺便还能找他还我嫁妆！”
张海汐自己不在意这一点，丫头也就不再提起，只是敞篷吉普车上的第三人似乎听进去了，并且在当天晚上偷偷潜入了雇主房间。
“需要特殊服务吗？今日特价九九折哟！”
躺在浴缸里的张海汐默默地拿过旁边的浴巾盖在水面上，盘起来的头发早已被蒸腾的水雾挂上水珠，水面上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
“谢谢，不用，没钱。”
皮衣外套被扔在一旁的脏衣篓里，把她换下来的牛仔服压在底下。
“用张大夫的嫁妆给！”
虽然是双人浴缸，但是突然多出一个人还是让张海汐觉得很挤，抬脚就要把人踹出去。
水面上不再平静，抓着纤细的脚腕挤进来的黑瞎子一点也不见外地把人抱在怀里，自己给人当靠垫。
“差点忘了，张大夫的前前夫还在长沙，你说我要不要准备一份见面礼？”
“那你要不要去给他请个安啊？还有，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水都被你弄脏了！”
“弄脏了就再洗一遍，来来来，我帮你洗！”
只不过究竟是洗澡还是洗别的，他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