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张海汐也不能出现在救援队伍面前。
七个人分成两组,陈文锦带着缺人的考古队往上游,负责拖住考古队。
张海汐和黑瞎子带着藿铃暂时藏在海底墓里,等到晚上再偷偷溜上科考船,或者先游去附近的珊瑚岛上,等待陈文锦他们的返回救援。
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的张海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被自己忘记的内容,只能先嘱咐好珊瑚蛇,然后把蛇交到陈文锦手上,看着这群人对口供。
独自被留下的藿铃本来还想躲到黑瞎子身边,没想到这人将身一扭,直接一个s步跑到张海汐身边去了,留下藿铃一个人站在原地。
热闹了不到一天的海底墓再次恢复了一点平静,说话声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和他们预想的一样,陈文锦把藿铃上报了失踪,她身上的伤口不是作假,其他几人的状态也不太好,救援队队长暂时相信了他们的话。
只是在经过这位队长的时候,陈文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眼角余光看向了橙色背心下的衣服,看到了代表着等级的袖标以及一个半遮半掩的“佟”字。
这个等级的人,会是一个普通的救援队队长吗?
趁着其他人忙着准备下水救援,陈文锦借着无三省等人的遮挡,悄悄放生了藏在衣领下的珊瑚蛇。
希望这蛇懂点事,尽快找到张海汐给她传话。
另一边,陈文锦他们刚离开,藿铃就被打晕后塞进了石棺里,唯一留出的通风孔外面是一盏燃烧着的蜡烛。
另一间墓室里,张海汐靠墙站着,示意黑瞎子给她一个理由,不然她就把禁婆放出来,把他跟藿铃一起困死在这座海底墓里。
“藿家知道锁龙井的具体位置,我得进去一趟。”
“你又拿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古方?”
张海汐当初给的方子将他的眼疾维持了很多年,但黑瞎子还想在不需要长期吃药的情况下维持住眼疾的状态。
只能说,人的欲望都是无穷无尽的,想当初他也只是想活下来。
“你就这么确定藿仙姑知道?”
“确不确定都得试一试,像这样的秘密,也只有她的亲生女儿才能够得上交换条件!
这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出去之后……”
黑瞎子一边说,一边上前来揽住了她的腰,手指在腰窝里打着转,不良暗示意味明显。
“人情欠着,人,就不用了。”
孰轻孰重,哪个值钱,她还是分得清。
作为张海汐放在九门明面上的暗线,黑瞎子陪着她复盘了一下此次行动。
只可惜无三省的行踪过于隐秘,黑瞎子暂时没查出来,无三省究竟是什么时候跟汪家有过接触。
海底墓本就是汪家设的局,目的就是拿九门二代的命去继续西王母的长生实验,并且还可以拿这些人的命去胁迫九门其他人为汪家做事。
一箭双雕。
只是汪家没想到,他们拿来钓无三省的饵,会被无三省带回无家,还被无邪找了出来。
如果黑瞎子没有提前入局,张海汐没有及时赶来,不知道无三省会如何破局。
越来越多的蛇从水潭里游上岸,密密麻麻扭动着的柔软身体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大夫不考虑换个人选吗?”
“……救援队伍准备下水了,先离开吧。”
她明白黑瞎子的意思,最好的诱饵不是九门,是张家。
准确来说,是张启灵。
“不要打我们家族长的主意,好吗?”
等到两人拖着已经进化到可以在水里呼吸的藿铃游上岸,救援的大部队刚好进入海底墓。
救援队队长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墓室,还有大片被踩碎的吸血螺,在叮嘱了其他人小心后,不经意地看了眼被他抓下来带路的齐羽。
这人看着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一看就是个禁不住事的老实人。
背后发凉的齐羽在袖子里给自己掐算了一卦——安。
好的,那他就放心了,大概是墓室里的风太凉,上去之后喝碗姜汤就好。
船上,陈文锦握紧手里的笔记本,思索片刻后打翻了旁边的水杯,看着笔迹被慢慢浸染,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无法修复。
意料之中,有人安排他们提前返回码头,剩下的救援任务将全权交给救援队长接手。
三人也来不及再留下别的线索,就这么被强行押上搜救船,驶离了这片海域。
珊瑚岛上,到处都是盘踞着的珊瑚蛇,每一条都有着艳丽的环形花纹,石头底下还藏着成堆的蛇蛋。
恨不得趴在张海汐身上不下来的藿铃踮着脚尖走路,模样滑稽又可怜。
“我该叫你姐,还是阿姨?”
张海汐单手抱住藿铃的腰,把人当人质一样拖着走,迅速通过了蛇群盘踞的地带,来到了温暖的沙滩上。
“叫名字就行,你家里人怎么会同意你干这个?”
把老鼠放进猫窝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藿仙姑能干出来的事。
偏偏九门这个建国前最大的盗墓团伙,家家户户都喜欢把小辈往体制内送,还专门送去考古队。
专业倒是对口,其他的就很难说了。
被蛇尾扫过脚踝的藿铃被吓得一蹦三尺高,两只手死死地抱住张海汐,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
“我自己偷跑出来的,我妈不知道。
姐,你真的……有六十多了?”
好冒昧的问题。
“你猜!”
不敢再猜下去的藿铃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子,突然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
从林子里走出来的黑瞎子十分自然地将张海汐拉过来,顺便帮藿铃解了围。
“林子里也有很多蛇,今晚在沙滩上过夜吧!”
“进林子,蛇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
林子里的蛇品种更加丰富,耳边到处都是蛇吐信子的“嘶嘶”声,不时还有一两条小可爱倒挂着垂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张海汐把它们一个个地放回到树枝上,放不下的就先放在手上。
于是,原本紧贴着她走路的两个人距离她越来越远,都快走出安全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