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回到火堆旁时,肉眼可见到的就只剩张海侠一个人在那儿,其他人已经隐匿起来,像是真正的影子一样。
张隆达不认可张海汐把这群影子叫出来的做法,影子就是影子,他们就不该站在光里。
“可是我一个人很无聊,而且我做的饭……不太好吃。”
关于张海汐的厨艺,张隆达认为这是自己的一对一专属教育里唯一的败笔。
但这也不能怪她,族长不也不会生孩子吗?人都有缺点,要理解。
趁着张隆达在思考吃什么可以补厨艺的时候,张海汐把小狗塞给了企图把自己藏在背包后面的张海侠,顺便又把装着蛊虫的袋子拿了过来。
除了最先招惹她的残疾蛊,她后面又抓了十二只,因为不确定这类蛊虫怎么看公母,她还特意在地下留了种,没有全部杀干净。
袋口松开后,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疯狂涌出,拼命地想要从两个高浓度麒麟血脉身边逃离。
张海汐自己还没说什么,张隆达已经熟练地从她腰上取下药瓶,把里面的药粉撒进火里。
一股混合着腥味的香气迅速散开,被吸引到的蛊虫纷纷调转方向朝着火堆爬去,烤肉的味道逐渐盖过了腥味。
“繁殖得好快!”
张隆达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看了眼,原本的十三只蛊虫变成了十三张干瘪的皮,轻飘飘的落在手上,表皮上还能看到无数个被吸食过的小孔。
“树上的?”
“对,你不是说青眼狐尸那边需要个看守吗,这个怎么样?”
不吃不喝都能活上千年的东西,自带忽略幻觉的技能,很适合跟死了还能催眠活人的青眼狐尸放在一个墓里。
张隆达点了点头,示意张海汐这次干得不错。
在得知烛九阴不仅死了,还被张海汐扒了皮之后,张隆达愣了一下,随即让张海汐把她的伞和蛇皮拿出来,他看看能不能修补。
好在张海侠虽然武力值上差了一点,但是十分居家,晚饭前就已经把皮处理好了一块,现在刚好能用上。
看着张隆达拿着长针和匕首在那里更换伞面、重置机关的样子,张海侠竟诡异地从这位严肃古板的本家的大长老身上,觉察出了一丝丝温馨。
甚至就连张海汐养的小狗,都敢爬到张隆达怀里,找了个位置准备睡觉。
“睡吧,我守着。”
黛青色的外套盖在张海汐身上,张隆达的影子形成了一小片阴影,她就这么靠在张隆达身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狗,渐渐睡去。
至于张海侠,从头到尾张隆达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
当然,张海侠本人也并不想被张隆达看在眼里。
次日一早,被鸟叫声吵醒的张海侠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本该是张隆达的位置换成了十三,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把伞面有着鳞片状暗纹的黑伞。
不仅如此,伞柄上甚至还坠了一枚青铜铃铛。
由于青铜铃铛和小金铃铛挂在一起,尾端还吊了个金色的穗子,人们下意识地就会被那一抹金色吸引过去,迫切地想知道是不是真金,是的话有多重。
伸了个懒腰的张海汐对于张隆达的消失并不感到意外,但是对于伞柄上的小金铃铛表现出了明显的喜欢。
具体表现为她没有再把伞直接背在背后,而是规规矩矩地收进伞袋里,把穗子也全部塞了进去。
伞袋也是伞面的同款皮肤,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除了山里的蛇又多了不少,他们还发现了有条小路通向村庄。
村子里不过十几户人家,就地取材盖的木屋、茅草房,村子里通往外界的路也只是一条泥泞、无草的小路,离外面的大路要走几个小时。
张海汐把那只捡来的背包扔在了小路上,里面还有背包主人在寻宝路上捡到的几件古董。
虽然在张家人眼里这些古董不值钱,但对于这个村子来说,足够他们修一条通往外界的大路。
就当是感谢他们弄了条小路,让张海汐他们可以避开层出不穷的蛇,并且节省一些时间。
当他们靠近城市的时候,十三他们已经再次隐入暗处,换班休整去了。
略有洁癖的张海侠站在狭窄的浴室里洗澡,旁边隔板间里是在手洗衣服的张海汐。
“张海杏在哪儿?”
张海汐说话的声音很小,仅能让张海侠听清。
水声不停,虽然张海侠很是疑惑,但还是答应洗完澡后找个理由给张海杏打个电话。
只是很遗憾,张海杏的电话无人接听,张海克也不知道自家妹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是和张海楼、张千军一起出的门。
说话间,张海克想到张海侠此刻应该是和张海汐待在一起,而张海侠几乎从不过问张海杏的私事。
“海杏出事了?”
“听她的意思,你得派人去找找。”
“你把电话给她。”
卫星电话这东西在这个年代并不多见,张海侠手里这个还是张海楼花高价从国外定制来的,托了不少人才带回来。
后院里,张海汐刚把衣服晾好,转头就看到单手作听筒状的张海侠站在屋子里不敢出声。
关于张海杏是否安全,张海汐也不清楚,但张隆达既然这么问了,那么此刻人肯定不是自由身,也不知道张隆达用了什么法子让张海克没有丝毫察觉。
“如果……他会对海杏做什么?”
无论张海杏是在外面玩嗨了,还是真的在张隆达手里,张海克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也抱着最大的期望。
“他想给我做个影子,但是我拒绝了。
好好想想你不可能出现的地方,说不定人就在那儿。”
如果张海汐没有“背叛”张隆达,那么估计要不了多久,张海杏就会“死于意外、尸骨无存”,张海克再伤心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找人的事情交给张海克自己解决,张海汐愿意告诉他也是看在他对张启灵足够忠心的份儿上。
就当是,感谢族长的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