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做屋、琉璃做顶，被困在黄金屋正中央的人戴着一张金属面具，袖子上有个不易察觉的“汪”字。
“哟，汪家人呐，落魄了？”
张海楼的嘴，真的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被大金蛋摆了一道、中了机关的张海汐活动了一下手腕，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她没办法离开这张椅子。
椅子里的机关齿轮还在转动，下一轮机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启动，得想办法离开。
见对面的汪家人不说话，张海楼手贱地跑去墙边扒拉锁链的另一头，发现锁链是从墙壁里面延伸出来的，似乎是和整个黄金屋融为一体。
于是乎，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张海汐的头发在刚才和黄金傀儡打斗时就已经散开，长发落在面具两侧，随着她的抬头，面具也出现在了张海楼面前。
“张、海、楼。”
刻意逐字读出的名字带着点奇怪的晦涩感，张海楼把架在鼻梁上的装饰性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后和面具后的那只不知何时变了颜色的绿眼睛对视上。
“干嘛？”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张家小队除张海楼和张鈤山以外的其他人此刻全都聚集在此，汪明月伸手欲阻止，可惜监视器不能传递声音，广播又早已损坏。
“别看她眼睛！”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三人被黑毛蛇堵在监控室里，眼睁睁地看着张海楼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抹绿色从张海楼眼前一闪而过，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随着张海汐的指令开始动作。
“过来。”
张海楼呆滞地走到她面前。
“坐下。”
张海楼坐到她腿上。
“低头。”
张海楼低头。
“摘下面具。”
张海楼摘下她的面具。
“张嘴。”
张海楼低头张嘴，高度刚好和另一张没有面具阻挡着的嘴唇贴合在一起。
一个低头前伸，一个偏头侧咬。
略长的碎发将贴合处掩盖了部分，但依旧能凭借空隙和细微的动作判断出他们俩绝不是简单地碰了碰嘴唇。
监控室内，张海侠伸出了无助的尔康手企图挽回局面，张海杏双手拍打着满是灰尘的桌面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张海楼你住手——不是，住嘴啊！”
别去、别坐、别亲，要死了啊喂！
“啊！他他他他他他真的亲了！”
早已料到结局的汪明月从旁边的箱子里翻了包还没过保质期的压缩饼干出来，把压缩饼干当做监控画面里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啃。
看来是她上次下手太轻，没让张海楼吸取到教训。
没关系，出去之后她就给他补上。
黄金屋里，张海汐用舌尖从张海楼嘴里勾出两把小刀片，嘴唇含着刀片，偏头，让刀片落到手上。
听着机关齿轮规律转动的声音，张海汐把两片刀片扔进齿轮里，直接把机关卡死。
至于锁链，就更不是问题。
骨头移来移去的咔咔声听得人骨头发酸，被一把推开、瘫坐在地的张海楼眼镜倾斜，上嘴唇明显比下嘴唇红，被咬过的唇珠微微发肿。
“啧！”
好像咬重了，算了，不管了。
黄金傀儡再次出现，手里的大刀朝着在场的两个活人劈砍，被张海汐拿手里的面具挡了一下。
“咚——”
面具的上半部分裂成两半，下半部分的止咬器还算完整。
想着汪家的东西多半都有点说法，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张海汐一把把止咬器扣在了张海楼脸上。
还别说，挺好看的。
傀儡不能离开黄金屋，张海汐抓着脑袋和地面不断接触的张海楼往外跑。
在刀片被齿轮搅成粉末前，张海汐总算绕过黄金傀儡扛着张海楼离开了黄金屋，把人丢在了外面后自己和空袋子干瞪眼。
黑毛蛇的确成精了，居然还知道趁着她被困把蛇卵偷回去。
一直到张海汐再次填满袋子、带着一麻袋的蛇卵离开，汪明月等人这才匆匆赶来。
意识逐渐回笼的张海楼第一时间摸了摸嘴唇，嘶～差点给他咬出血来。
“靠，他们汪家人真的属狗的吗？虾仔，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没事，虽然被占便宜的是我，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也不吃亏！
不过，那个人怎么跟张海汐你长得那么像？
汪家的复制技术真可怕，还好张海杏你当时没被抓走，不然怎么分辨得出来！”
看着还在絮絮叨叨的张海楼，张海侠直接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前者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沉重。
“虾仔你干嘛！”
“……别说话，答应我，不要让第三——不对，不要让第六个人知道你亲过她，好吗？”
“为什么？”
纠结了两秒，张海侠觉得张海楼应该享有知情权，而且汪明月也不反对多一个人知道。
“如果你不想变成张海汐养在外面的那个的话。”
张海楼并不蠢，他只是懒得动脑子。
经过张海侠的提醒，再联想到之前的反常，张海楼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你是说刚才那个她她她她——”
将张海楼抬起来的手给按下去，张海侠和张海杏同时点头，默契得好像他俩才是做了多年的搭档。
“别想、别问、别说，都是为了你好。”
猜想得到证实，张海楼的天都塌了，他现在恨不得回到张家，去族长面前磕头认错。
想他跟张海侠少年游侠、纵横南海多少年，童子功一招被破，结果却和族长破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这这这，他打不过族长怎么办？
到了这一步，汪明月反倒是彻底冷静了下来，拿着止咬器翻来覆去地查看。
金属面具本来就是由两部分构成，但是因为是一体浇筑成型，所以汪明月也是第一次见到分开版本。
将止咬器套在自己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后，汪明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面具内侧被刻了字，边缘并不平滑。
发丘指摸过用针磨出来的浅浅刻痕，另一只手在落满尘埃的地面上勾画。
——加倍。
“加倍？加什么？”
没有默契的人就是这样，猜不出张海汐是什么意思。
“扣留张启汕，告诉张鈤山，古潼京的买卖做不成了，赎金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