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少了,两百万。”
“真的不可以!”
说着不可以的黑瞎子,实际上一直紧盯着解语辰那只随时能掏出黑卡、扔他脸上的手。
“三百万。”
“张家人!联络我的是张家人,花儿爷,出去之后别忘了打钱哦!
我可是冒着得罪整个张家的风险给你提供的情报,你可千万不能赖账!”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只是,解语辰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张海汐,但又觉得不可能。
她要是真想阻止他,就不会总是留给他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引导他去查。
“五百万,告诉我张海汐的下落。”
正在畅想着三百万到账的黑瞎子笑容不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寻着记号在前面带路。
“我的花儿爷、我的小九爷,您可别再为难我了,这个是真的不能说,她会弄死我的!”
于是解语辰确定了,阻拦他的人肯定不是张海汐。
两人一边顺着记号走,一边闲聊,速度还是赶不上被张海汐带着走“快速通道”的无邪,简直是嗖的一下就跑到了人家西王母的寝宫里。
因为上次被挟持的事情,无邪不敢跟眼前的“汪明月”离得太近,但又顾念着对方刚刚救了自己,于是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走了一路。
通道的出口是竖直的,张海汐不需要助力跑就跳了上去,然后把手伸向了还在下面的无邪。
“手给我。”
无邪还想委婉地提醒一下,自己作为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可能不怎么轻,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跟旱地拔葱一样被张海汐拔了出来。
魂还在下面呢,人已经上来了。
“你刚刚打算说什么?”
“额……没什么。”
在还没有找到小哥他们之前,他这个武力值几乎为零的脆皮还是跟紧她好了,毕竟他连一条蛇也打不过。
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无邪又撑起了平日里那副专门用来迷惑人的、天真无邪的小脸,哒哒哒地朝着张海汐跑了过去,手里还拿着最后一块巧克力。
“明月,巧克力吃吗?补充一下体力。”
“不吃。”
“好吧,那等会儿吃,咱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张海汐斜眼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你猜。”
“我猜不着,你告诉我呗!”
似乎是觉得有了张海汐在场,他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无邪又成了快乐的无小狗,一路上围着张海汐绕圈圈走,看得人头晕眼花。
“别绕了。”
“哦,所以我们这是去哪儿?”
前方就是个三选一的分岔路口,张海汐止步于此,转而看向无邪。
“我要去西王母的宝库里找东西,你是跟着我走还是自己去实验室里等你的同伴?”
“跟你跟你跟你!”
都不要考虑,无邪毫不犹豫地选择跟着张海汐。
看样子他对自己在地下的邪门体质已经信了八成,还剩两成叫嘴硬。
无邪很好奇,张海汐是怎么提前弄到西王母宫地图的,连小哥都拿不出来的东西,她怎么会有?
总不能是小哥骗了他吧?那怎么可能!
差不多有半斤重的钥匙插入锁孔后按照顺序扭动,无邪本来还想着给张海汐搭把手,一人推一扇门,没想到张海汐看都不看他,直接一手一扇门,推出了一道仅供一人进出的缝隙。
跟着一起进门的无邪暗戳戳伸手推了下门,看似沉重的大门实际重量也不轻,在无邪的咬牙用力下纹丝不动。
如果说什么材质历经千年还能有光泽,那肯定是黄金无疑。
从门口到黄金王座的两侧地面上堆满了木架,从上方垂吊下来的树根、藤蔓遮住了大半个架子,让人无法在进门后的第一时间看清架子上放着什么。
张海汐又在门后捣鼓了一阵,随后就是熟悉的机关转动的声音,原本几乎垂落在地的藤蔓缓缓上升,露出架子上摆放整齐的黄金器件。
“我的天!”
黄金人面鸟、黄金蛇、黄金的杯盏,一切都是黄金做的。
虽然那时候的炼金技术还不怎么样,做出来的金器纯度肯定比不上现在,但是这里的东西可不是按斤计价的,而是按件数。
“离那些树根远点,把刀拿着,小心有蛇。”
将多余的一把匕首递给无邪让他自己拿去玩,张海汐笔直地朝着正前方的黄金王座走去。
王座上的花纹依旧清晰,摆放在王座上的面具宽大得不像是给人类准备的。
拿着面具朝着王座后方走去,张海汐专心致志地摸索着王座上藏着的机关,将里面藏着的东西一个一个翻找出来。
穿梭在木架中的无邪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着张海汐像是只仓鼠一样在那儿翻来覆去,不时还闻一闻。
“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正准备打开下一个机关的发丘指一下子顿住,张海汐想到了无邪的体质,下一刻给他让出一点位置让他能蹲在自己面前。
“蹲下。”
“哦,然后?”
无小狗凑了过来,把自己塞进了张海汐和王座之间的那一点空间里。
“手给我。”
不等无邪反应过来,张海汐抓着他的两根手指往机关里面一戳。
“摁住里面别动,我来。”
从小到大最多也就牵过女孩子手的无邪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别说让他摁住机关里面,就算里面有条蛇,他都能摁住了。
身后的张海汐半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背上,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和他露在机关外的手指交叉相握,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上防止他逃跑。
要命哦!
“那个……我……明月你……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有,我们家先生。”
听到“先生”这两个字,无邪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不得劲。
“你们家先生年纪应该比较大了吧,那他——”
“想说什么直说,别乱动。”
小时候就爱乱动,长大了还这样,怎么就不能安静一点呢?
机关已经解到了一半,剩下的很简单,所以张海汐有时间东想西想。
这么一想,她又想到了年轻时的无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