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抚摸着大白蛇脑袋的手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脸自豪的张海汐。
你还知道他是你族长啊?
“他没说什么?”
“没来得及,我抢了就跑了,所以这个是什么意思?”
金笺上面的文字张海汐一眼就能读懂,跟当初从海下墓里的青铜签子一样,也是第五个字被抹掉。
眼看着张海汐穿着阿柠的衣服还要下水,汪明月一个伸手将她往后推,随后自己走上岸边,换掉已经湿透了的长裤,一只手捏起张海汐脸上的软肉。
“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纹身图案会出现在西王母宫,可以告诉我吗?”
会撒娇的妹妹当然是最可爱的妹妹,但汪明月偶尔也愿意做一个铁石心肠的姐姐。
“不能说,你还要回汪家吗?”
两姐妹彼此熟悉,所以张海汐明白,她在汪明月这儿是问不出个什么一二来了。
“张隆安最近在干嘛?”
“长老把他送回了尼泊尔老家,让他在那边帮你打理院子。”
该说不说,这事放在别人身上算是个美差,但放在跟她不对付的张隆安身上,那纯粹就是给张隆安添堵。
“我就知道姐你对我最好了!院子里的那棵树,让他帮我把叶子全部弄好!”
“放心!”
见张海汐被转移了注意力,汪明月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为好。
张海汐回去汪家的时间选得也很好,刚好在汪默受罚之后。
“实验记录不是带回来了吗?”
趴在床上的汪默脸色阴沉,汪灿小心翼翼地给他背上的鞭痕上药,张海汐斜倚着墙站着,在心里数汪默挨了多少次打。
“汪翰说记录不全,汪先生觉得我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没有集体意识。”
两相叠加,给了汪默二十鞭。
汪默的性子就不适合带队,跟他出任务,死亡率往往是最高的。
估计汪先生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他,张海汐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蛇类嗜血,你种蛇的任务怎么办?”
满脸阴沉的汪默瞥了眼默不作声的汪灿,眼神中的凶狠杀意差点吓得汪灿差点把上药的竹片插进汪默的伤口里。
“先生说,让他试试。”
这么多年以来,种蛇一直都是汪默一个人的任务,偶尔会出现几个能和蛇亲近的给他做帮手。
汪明月的出现是汪先生安排的,如今又多了个汪灿,汪默现在很是不安。
同样不安的还有汪灿。
在汪家,自相残杀是禁止的,但是同类竞争又是被允许的。
汪默待在汪家这么多年,想弄死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易如反掌。
“这就是你大晚上跑来找我的理由?”
房间里,张海汐手里拿着杯从汪默那里偷来的红酒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一进门就跪到她面前的小孩。
酒杯压着嘴唇,面具下的脸一下子僵住。
她就知道狗汪默哪儿会那么“不小心”地泄露自己藏酒的位置,狗东西居然在红酒里面下毒!
把费洛蒙掺进酒里,毒是毒不死人的,但是能恶心到人。
这跟喝了别人的口水有什么区别?
被吐出来的红酒淋了一头的汪灿不敢擦脸,就这么用那种小狼崽的眼神看着张海汐。
“是,求您教我。”
膝行着爬到张海汐脚边的小孩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却掩盖不住他在汪默身边耳濡目染下学到的凶狠。
如果说之前的张海汐无意掺和进去,但现在,她倒是觉得汪灿也是个可塑之才。
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不能培养,养大了给汪默添堵也好啊!
而且后面的事情很危险,在汪家能多一个帮手,胜率就多一分。
花瓶里一直放着落灰的孔雀羽被抽出来一根放到汪灿面前,他立马明白了过来,双手接过羽毛,结结实实地朝着张海汐磕头。
“师父!”
至于前任师父汪默,那就不管了,现在这个才是汪灿打定主意要抱紧的大腿。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蛇窟等你。”
“好!”
说实话,汪灿的体质并不适合驯蛇,黑毛蛇从来不会主动亲近他,更别提其他蛇。
被泼了一身蛇血的汪灿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毛蛇寻着蛇血的味道爬到他身上舔舐蛇血。
去汪默房间翻箱倒柜搜罗出一桶蛇血的张海汐将空桶放在一边,自己坐在折叠凳上坐着,看汪灿能坚持多久。
蛇窟里除了黑毛蛇,还有其他种类的蛇。
为了保持蛇的凶性,汪默每周都会安排人丢点活物下去,包括背叛汪家的叛徒,也有可能成为蛇的食物。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蛇腥味在空气里蔓延,负责看守的人紧张地站在门口,生怕放跑了一条蛇,到时候把命搭上。
有人在门外祈祷,有人在门内祈祷,只有张海汐还去食堂吃了个饭再回来,顺便给汪灿带了份食物,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汪灿前一秒还在感动于新师父的贴心,下一秒就被张海汐拿蛇拍在他脸上,还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动。
花色斑斓的珊瑚蛇,每一口的毒素都能在五分钟之内毒死一头大象。
汪灿可不敢跟大象比谁的命更硬。
珊瑚蛇还没有张海汐小指粗,整个身体都架在了汪灿的鼻梁上,蛇尾扫过他的嘴唇,留下些许痕迹。
“别怕它,你越怕它,它越不服你管教,盯着它。”
粉红色的蛇信子甚至能直接触碰到眼睫毛,活人很难保持冷静。
看出汪灿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张海汐直接掏出脖子上挂着的小青蛇放在他头顶。
其他蛇迅速退散,只留下瘫倒在地的汪灿抱着张海汐的大腿不敢松手,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青蛇几乎要变成白脸蛇了,张海汐把它揣进怀里,低头询问汪灿。
“还要学吗?”
怕,就永远学不会。
十岁的孩子抓着张海汐的衣服往上爬,即使害怕,依旧努力站起来。
“学!”
不学就只有死路一条。
汪默那个不拿人命当命的疯子不会怪汪先生剥夺他的权力,只会怪汪灿为什么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