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和汪家各自最优秀的基因组合在一起,一定会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听出言外之意的张海汐不自觉地握紧了汪默的手,后者瞪了眼汪翰,拉着张海汐直接离开。
走廊里十分安静,拥有此处通行权限的人并不多,在场的两人就占了一半。
“不是还有几个怀了张家血脉的母体吗?”
汪家把对张家的利用做到了极限,自愿奉献的汪家姑娘也都是有着特殊血脉的。
只是如今汪家人的血脉浓度确实太低,生出来的孩子都活不过三岁,全部夭折。
汪家也试过克隆,但克隆出来的孩子没有麒麟血,就只是普通婴儿。
麒麟血就像是一层复杂的密码锁,锁住了其他人盗取麒麟血脉的机会。
走在前面的汪默带着张海汐一路走到吸烟区,从兜里掏出烟盒拿烟。
浓郁但不算很刺鼻的味道慢慢地在空气里蔓延,将监视器的画面都模糊掉了。
“母体撑不到生产当天,剖腹产的孩子活不到百日。”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汪默没说,他不能、也不可以说。
察觉到汪默的焦灼不安,张海汐反而冷静了下来,从他手里拿走一根烟,就着他口中的烟点燃后浅尝一口。
“要我生?跟张瑞松?”
“汪明月”的身份明面上代表的是汪家血脉,那么匹配给她的就应该是张家血脉才行。
瑞字辈的张家叛徒,除了张瑞松,其他人她都没有见过,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一根烟在汪默的沉默里很快就燃尽,接着就是第二根、第三根。
张海汐也不催他,走到阳台上看着不远处训练场上的新人,他们全都只是未成年的孩子。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张海汐愣了一秒,随后没有反抗地任由汪默把头也靠在了她肩上。
她身上的味道总是能安抚住汪家人身上的黑毛蛇,这也是汪家人从来没有质疑过她身份的原因。
“跟我,让那小子叫你师娘怎么样?”
黑毛蛇喜欢的,他也喜欢。
他喜欢的,汪翰也喜欢。
他自己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蛇还是汪默,是汪翰还是汪默了。
费洛蒙使人迷失在庞大的记忆海中,张海汐身上的味道成了他在记忆海里沉浮时的唯一锚点。
不论在哪里,他都会寻着这个味道找过去。
不论过了多久,她都会被他找到。
张海汐转身和汪默面对面,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语气淡漠却又坚定。
“不好。”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一步被汪默缠住。
鬼玺的归宿汪先生很感兴趣,没过多久,张海汐就收到了一张来自新玥饭店的邀请函和一张任务卡。
——查探鬼玺归属。
汪家这次打算来个空手套白狼,一分钱也不打算出。
巧的是,无邪也正有此意。
“不好意思,二楼的包间只招待贵宾,如果三位想上去,可以考虑包年!”
喝着六千一壶的茶、吃着免费的瓜子,被自家二叔断了生活费的无邪摆摆手,他觉得坐大厅也行。
今天的新玥饭店不招待外行人,来的都是在这一行里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条。
虽说无邪在行当里是个生瓜蛋子,但他三叔可是个老狐狸,而且还是个树敌不少的老狐狸。
拍卖会还没开始,张启灵就已经帮无邪侦查出了好几个对“无家小三爷”这个名头有敌意的家伙。
无邪嘴上说着没事,心里早已经把无三省给骂了八百遍。
感谢文明社会,感谢法治社会,起码无邪不担心有人会突然掏出一把刀把他劈成两半。
就算真有人胆子这么大,他身边还有小哥在,应该、大概、也许,不至于横死?
随着来客的入场,二楼的包间里也逐渐上客,参与拍卖的贵宾坐在窗前,不参与的则是坐在窗户后面的屏风后面。
“讲究啊!”
胖子扫了一圈楼上的包间,从宫灯旁边的牌子推断出哪几个包间坐了客人。
该说不说,一个鬼玺,炸出了多少这一行里的老妖怪。
三人借着拿瓜子的手敲击着悄悄话,听不懂的听奴使眼色让其他人多多注意无邪这一桌,防止他们生事。
二楼包间里,藿仙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楼下的无邪三人,嘴角一勾,当着藿秀秀这个小辈的面就开始了嘲讽。
“他们无家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着那些个人混。
我要是他,非得气活过来!”
不好搭话的藿秀秀搀着藿仙姑落座,自己站在了藿仙姑左后方半步的位置。
解语辰是过了上半场才到的新玥饭店,一来就邀请无邪去解家包年的包间里坐坐,反正包年的钱都给了,不用白不用。
无邪前脚刚拒绝了发小的邀约,后脚就收到了藿家的邀请,说是要找他聊聊。
准确来说,是想找张启灵聊一聊。
目前正在装作天授后失忆患者的张启灵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无邪,后者顿时勇气倍增,坚定地回绝了藿仙姑的邀请。
不过,有些人的邀请,不是他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孤零零一个人的毛绒小崽子,没了老狐狸看着,哪个坏心眼的不想趁机蹬一脚?
二楼走廊上传出一阵响动,楼下的人听不太真切,但却能看到有人出现在了藿家的包间里,还不止一个。
和藿仙姑同款黑色旗袍的张海汐就这么走进了藿家的包间,在一堆人的目瞪口呆中,坐在了藿仙姑左手边的位置上。
同款衣服、同款妆发,唯独那张脸所代表的年纪不一样。
外人看来这姑娘就是在挑衅藿仙姑、挑衅藿家。
“看茶。”
不明就里的藿秀秀听了藿仙姑的话后,手上动作比脑子转得快,一杯泡好的茶就这么被这位藿家大小姐放在了张海汐旁侧的木桌上。
“请用。”
“谢谢!”
等到茶叶泡开后又过了两道水,张海汐这才浅尝一口。
余光瞧见这一幕的藿仙姑嘴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手指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怎么?你给解家和无家的小子都有见面礼,就我们藿家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