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饭菜里当然没毒，毒被洒在了干柴上，烟气刚好能飘到裘得栲的营地里。
胖子是个干大事的人，拿着从无邪身上搜来的特效药，生生放倒了三支队伍的人，连黑瞎子、无二白、解语辰他都没放过。
被解药唤醒的无邪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用公鸭嗓表达自己的敬佩。
“胖子，你这次真的是干了件大事！”
忙着穿戴潜水设备的胖子手都还在抖。
“您可别说了，要是这几位秋后算账，你这个无家小三爷可得护住我！”
“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罢，两人从湖中心入水，很快就消失在了一片青绿色的湖水里。
帐篷里，手握缠枝莲挂坠的无二白压根没有被迷晕，但他也只是握紧挂坠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无家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全都送给张家得了！
没了张启灵这个战力值第一，无邪和胖子只能秉承着“苟”字诀。
拿着从裘得栲帐篷里搜刮来的冷焰火充当照明，偷偷摸摸地诱惑一只密洛陀出现，却又不让对方完全出来。
看着被卡在石壁上的密洛陀，两人用最简单的方法熄灭火堆，从密洛陀身后的通道钻了出去。
此时此刻，张启灵的状态也算不上多好，他被密洛陀逼到了张家古楼前。
好在汪明月提前等候在了古楼一层的大殿内，看到张启灵的一瞬间，她手里的九爪钩瞬间出手，将族长抓了进来。
古楼外设了限制，密洛陀进不来，楼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
医术虽野、但起效最快的张千军连忙给张启灵包扎伤口，手速快得出现了残影。
确认上面的东西下不来后，汪明月从柱子上滑下来，蹲在张启灵面前询问道。
“还能坚持吗？我带了人皮面具。”
她可以扮成张启灵的样子走完剩下的路。
让张启灵受伤并不在计划之中，看来无邪的体质威力甚大，两个本家麒麟都没能镇住场子。
“不用。”
无邪和胖子虽然看起来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子，其实一个比一个心细，稍不注意就容易功亏一篑。
被拒绝的汪明月也没有强求，叮嘱张千军照顾好族长、不能出门后，她又一个人爬上楼。
眼睁睁看着汪明月四肢并用往上爬，张千军拿着剩下的绷带皱着眉，小声呼喊。
“姐！长老说了不让上楼！”
已经爬上楼的汪明月透过二楼地板上的洞看向张千军，手电筒的光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难道你会出卖我吗？”
至于族长，汪明月相信张启灵的人品和瓶品，闷油瓶子才不会打小报告，毕竟她还顶着“张海汐”的身份。
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张家古楼 但汪明月早就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进入的路线，七层地图也是张隆达亲手交给她让她背下的。
一连翻了十几位本家族人的棺材后，汪明月把目光看向了最里面小房间的族长棺材。
大多数张家人死后都只有发丘指或者右手会被送进张家古楼，因为他们去的地方大都无比危险，带回完整的尸体只会拖累活着的同伴。
发丘指的意义就跟黑瞎子脖子上的狗牌差不多，都是身份的象征。
即使是族长，也不是每一任族长都有机会被完整地葬进张家古楼。
汪明月把这一层的棺材摸了个遍，她甚至还把头顶上悬挂着的右手也给摸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这里已经是六楼，再往上，就是张家的禁地之一，古楼第七层。
不同于另外几层会布置机关、竭力阻止后来者上楼，六楼通往七楼的楼梯就这么立在那里，等着她上去。
没有人知道第七层是什么，张隆达手里的图纸也只是把第七层全部标为禁地，将其视作不可说。
除了上楼，她别无选择。
不到半米宽的楼梯通往能把所有光亮都吸收走的第七层，手电筒的光也只能照到楼梯尽头，看不到上面有什么。
双手呈十字，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握着匕首，汪明月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
和楼下一样的腐朽沉木味扑面而来，即使她已经身处第七层，依旧看不清周围有什么，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面前三步的距离。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一旦自己离开楼梯口超过三步，那么楼梯口本该散发的那点光亮也会消失不见。
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能力进去闯一闯，还是打道回府？
汪明月选择继续前进。
张家古楼是用来安葬死者的地方，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得等多少年。
只是，汪明月按照记忆里描绘出来的大致位置走了四十多步，都没能摸到边界，按理说早在第三十二步就应该摸到墙壁了。
继续往前，腐朽沉木的味道越来越重，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香火味，丝丝缕缕的暖吹到她脸上，伸手就是一抹白色香灰。
她抬头望去，恰好和头顶倒着悬挂起的棺材面面相觑。
棺材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麒麟，只是原本象征着祥瑞的麒麟，在此刻却显得诡异无比。
三炷香插在棺材上，烟气倒流，蜿蜒着落到汪明月的脸上，淡淡的一层绿色雾状将她包裹，蒙蔽了她的五感。
走动是假，但棺材是真，她一直在楼梯口三步以内的范围原地踏步。
张家古楼里安葬死者的棺材都是木头所制，石棺，汪明月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初那口放置千年圣婴的石棺。
开棺是张家人的拿手好戏，即使离开张家多年，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吃饭的手艺。
好在石棺并不算很大，也就是个婴儿棺，所以重量也都在汪明月能承受的范围内。
封棺的七根钉子是青铜材质，上面缠着些断掉的红线，轻轻一捻就碎了。
石棺被内嵌在屋顶上，周围用锁链围了一圈又一圈，想把石棺整个搬下来难度太大，所以她决定倒掉开棺。
将一些已经松掉的锁链往下拽，让它们能帮忙承接住棺材盖，汪明月这才开始撬七根青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