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也得进。
佛爷早就死了,估计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了,我连佛爷埋在哪儿都不知道,难不成还要给人家挖出来?”
“实在不行,要不问问你发小?咱俩也不是不能干一回摸金校尉的活儿,来一个劫富济贫!”
作为张家人的张启汕发家也不光彩,道上至今流传着关于张启汕把整个长沙地下的陪葬品全部收入囊中的传说。
说张启汕“富”,倒也没说错。
说着说着,胖子还比划上了,做了个孙悟空的招牌姿势。
又气又想笑的无邪直接一本子拍过去,让他别乱来,就算真知道了张启汕被埋在哪儿,无邪也不会去挖了这位的坟。
他要是敢动手,不说张鈤山会怎么样,他自家二叔先得把他吊在房梁上打一顿,然后再带着他去各个九门爷爷辈的坟前跪一圈不可。
“挖坟倒是不必,见一见真人去吗?”
突然出现的解语辰逆着光站在门口,浅粉色衬衫外套了件黑色风衣,和外面个位数的温度不太匹配。
“见谁啊?小花你不冷吗?”
“不冷,见一见你们相见的那个人,去不去?”
“去!”
“那必须的!”
嘴比脑子快,走投无路二人组连忙跟着解语辰上了解家的豪车,充当司机的依旧是解语辰这个熟悉路况的东道主。
“张会长怎么突然决定见我们了?”
把控着方向盘的解语辰笑而不语,只是告诉无邪,等到了就知道了。
“你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放心,你俩的身家和身价,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两个个人身家连毛毛雨都算不上的苦命人默默地抱紧对方,用眼神表达出对资本的谴责。
“小花,你这个无情的资本家,我要代表工人阶级谴责你!”
“嗯,要不先把上次的设备钱平摊一下?”
一提到钱,两人立马变如脸,同时装傻、装聋。
解语辰买的都是牌子货甚至进口货,跟他平摊,他们俩别说明年了,后面三年吃泡面都不敢买桶装的,只能买袋装的了。
张鈤山跟无三省一样,在京市有不少的院子,这里这一处是离医院最近的,也是离新玥饭店最近的。
新玥饭店明面上跟张鈤山闹掰了,实际上依旧在为他提供庇护和便捷。
进去前,解语辰再次给两人打了预防针,让他们一定一定要保持淡定。
点头答应的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只顾着欣赏张鈤山在院子里随意摆放着的古董雕塑去了。
这是一栋老式小洋房,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小花园后面的停车位,大门进来就是一个小喷泉,喷泉中心摆放着一尊具有年代感的雕塑。
木雕的大门不仅具有年代感还很重,无邪正疑惑着这么大个院子居然没个佣人,就听到了一楼书房里传来的模糊谈话声。
“张会长有客人在?”
“也不算客人。”
不算客人算什么了?
看着坐在主位上喝茶的人,无邪脑子里冒出几个字——算主人。
胖子看看手里被他拿着的照片,再看看面前的人,再看看照片,再看看真人,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诈尸了?”
死了将近五十年的张启汕活过来了!
站在一旁的张鈤山面露不满,被张启汕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三位坐下聊吧,副官,倒茶。”
三人中,只有解语辰是表里如一的镇定,无邪是表面镇定、内心慌得一批,胖子则是表里都不镇定,看着张启汕的眼神如同看着什么珍稀物种。
喝着张鈤山倒的茶,三人都有点受宠若惊,这位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嘻嘻,怎么能一口喝完后让人家再倒一杯呢!
他们要喝三杯!
张启汕看他们三个跟看小孩似的,便也由着他们去了。
“佛爷,您这是怎么回事?”
无邪的好奇心不仅是被勾起来了,他觉得就算现在他二叔站在门外叫他回家,他都得听张启汕说完才肯走。
无家小少爷就是这么硬气!
从战争年月走过来的上位者,即使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一身气势依旧压人。
手上的针孔早已在各种补药的帮助下消失,但那种被人按在手术台上抽血的经历不会消失。
三人不知道张启汕想到了什么,只能感受着空气里的气氛越来越压迫,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我听说张海汐跟你们相处得不错?”
这话是对着无邪和解语辰说的,胖子一听就知道这次的行程自己只是顺带的,所以他立马收敛了存在感打算默默听故事。
在场五人都不是傻子,各自心里都在权衡利弊,每一句开口的话、每一个动作都在斟酌着自己的利益与共。
解语辰抿了口杯子里的热茶,先无邪一步开口。
“您也是我们的长辈,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太尊老,但我们还是想先问一句,您对她是什么想法或者态度?”
这话说得就很不客气了,说自己是晚辈、对方是长辈,拿出来的却是解当家的气势和架子。
是能和九门之首共谋事的解家家主,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晚辈。
这句“长辈”张启汕要是应了,那“晚辈”的私事就不方便“长辈”插手,因为张海汐也是他们的“长辈”。
但张启汕要是不认,那解语辰自然也可以闭口不谈关于他和张海汐的事情,因为他是一家当家人,没有人可以对他的私事进行评判。
首战告捷,一下子听懂其中含义的无邪恨不得给自家发小鼓掌助威,喊一句“花儿爷威武”!
他就觉得张启汕的问话怪怪的,但是一时半会又没想到怎么回答,结果发小直接跳出回答直接反问,也就是反将一军。
张鈤山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最是八面玲珑的晚辈居然敢“出言不逊”,张启汕则是高看了解语辰一眼,感慨对方不愧是解九的后人,言语行事间一点也不输给解九。
“你爷爷还在的话,他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爷爷和您是挚交兄弟,但婶婶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亲人,九门行事,看重的不仅是义,还有情。”
“你叫她婶婶?”
“她挺喜欢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