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驱虫避蛇的,只有张家本家的麒麟血。
他已经离开基地太远,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一把黑色铁球被扔向林子里,一把黑伞瞬间撑开,将铁球爆炸时四溅的碎片和掀起的气浪全部挡在外面。
硝烟散去,黑伞缓缓下移,露出一张汪默无比熟悉的脸。
“汪明月,你背叛汪家?”
“猜错了哦!”
伞后不止一个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汪明月身后走了出来,手指勾着一张恶鬼面具,脸颊两侧还有被面具压出来的红印。
“我们才是一家人!”
汪默知道张家这对双胞胎的存在,也知道张海汐曾经露出的各种小破绽,但他始终没有往张海汐假扮汪明月进入汪家这方面想。
谁会放着张家的好日子不过,主动来汪家受苦?
“汪默快走!”
从远处飞奔而来的汪翰还隔着一段距离就朝着汪明月和张海汐扔出了一大把暗器。
两人分散着躲避暗器,汪翰趁机抓着汪默的手就要带着后者离开,谁料四周都冒出了不少不是汪家人的家伙。
一声响亮的鸟哨后,张家人和汪家人都冒了出来,双方瞬间打在一起。
陆陆续续的又有更多人加入其中,其中大部分都是九门陈家、无家、解家的伙计,连藿家也参与其中,带队的还是藿秀秀本人。
“小心蛇!”
汪先生的三头蛇,汪默的小黑蛇,这两个张海汐都已经见识过了。
她现在很好奇,汪翰这个一向以温和假面示人的家伙的蛇是什么样子。
双头蛇吗?
汪明月拿着黑伞迎上汪默,张海汐就和汪翰对上。
不愧是汪家二把手的存在,在汪翰掏出一把白色丝线作为武器操控着杀人前,张海汐还真以为这位是个“纯文员”。
白丝锋利,滑过树叶时直接给叶片来了个一刀两断,逼得其他人丝毫不敢靠近。
好在汪先生定做的面具用的也是真材实料,张海汐把面具拆成两部分当做武器,和白线缠斗在了一起。
大家都有所顾忌,所以使用的大部分都是冷兵器,只有少数几人拿着枪在旁边放冷枪。
这一次没有人留手,打的就是不死不休。
戴着蛛丝手套的汪翰企图尽快结束战斗、带着汪默离开。
这次的确是他失算了,本以为张家和九门都还在古潼京里为了那点东西纠缠,没想到他们居然摸到了基地里。
双方一边打一边转移,很快就来到了已经被毒气充满的汪家基地外面。
这是汪家基地的自毁程序,为的就是避免其他人得到汪家的研究成果。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基地的都活不下来,包括被汪家囚禁、改造的实验体。
“基地里面可还有你们张家人!”
“背叛张家、背叛族长、冥顽不灵的,死有余辜。”
“说我们残忍,你们也不遑多让!”
一边谴责张家的行为,汪翰一边寻找着突破口,无奈张家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各个紧急出入口都已经被人堵死。
但,也不是一点离开的希望也没有。
蛇类靠近的声音并没有被喊打喊杀的声音给掩盖过去,张海汐迅速侧身躲避,避开了从侧后方扑过来的两头蛇。
不是一条蛇长了两个脑袋,而是首、尾都是脑袋,它的长相和它的眼神一样怪异。
“我早就该把你拿去喂蛇,他非得留你一命、引狼入室!”
如果说汪默的小黑蛇还可以沟通,那么汪翰的两头蛇就是完完全全的杀人工具。
眼看着张海汐一个人有些扛不住,在张隆达赶到前,另有一人单手抓住她的手往后一带,黑金古刀和白丝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族长?”
“去抓蛇。”
“你自己小心。”
比起对付人,这两姐妹明显更适合去对付蛇。
另一边的汪默也被张海杏几人接手,让汪明月和张海汐能腾出手去找那三条蛇。
张海汐的脸上、手上本就有被白丝划破的痕迹,顺着伤口拉扯了一下,只有蛇才能闻到的香味迅速蔓延开来,勾得蛇心蠢蠢欲动。
黑伞不是汪明月最擅长的,所以她把伞还给张海汐,让后者只管防御,她负责戴上蛛丝手套抓蛇。
说来也可笑,汪家给汪明月订制的装备,最后全拿来对付汪家的人和汪家的蛇了。
最先耐不住的就是一直被张海汐偷偷开小灶的小黑蛇。
三头蛇一个不注意,这个贪吃的家伙就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直奔张海汐而去,被汪明月拦下。
被两头蛇盯上的张海汐只觉得后背一凉,还在渗血的手掌握紧了伞柄,伞下时隐时现的眼睛偶尔透出一抹绿色。
两个脑袋没有长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它可以一个头咬脖子、一个头咬手。
即使伞面撑开挡住了视线,但是对热源的感知依旧给了两头蛇很大的帮助。
“姐,它七寸怎么算!”
从哪个脑袋开始算?
“没有七寸,杀了便是!”
“哦!”
一直到小黑蛇被塞进笼子里、两头蛇只剩下一个头,三头蛇都没有出现,姐妹俩不得不顺着小黑蛇出现的方向进入林子里去找。
两人把呼吸都放到最轻,下脚时的每一秒都在仔细观察着四周。
蛇类最是记仇,三头蛇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当两人作势分开没多久,张海汐就听到了头顶的沙沙声,有什么东西在树叶间穿梭。
从天而降的不是蛇,而是喷洒的毒液。
张海汐来不及心疼自己的伞面,就见到了随着毒液一起落下的三头蛇。
动物活太久不是好事,尤其是那种尝过人肉和人血的。
张海汐负责做诱饵、汪明月伺机抓蛇,两人配合默契,将三头蛇引出了林子。
汪明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两个头,任凭第三个头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姐!”
比张海汐的手还要更快一步的,是黑瞎子射出的子弹。
其中一个头炸开带来的痛苦让三头蛇越发狂躁,两人干脆一人控制住一个头往外拉扯,硬生生将三头蛇撕成了两半,把脑袋分别钉在地面上。
失去头颅的脖子还在不停地扭动,血肉里藏着无数只寄生虫,白花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