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璧人成双对,也有人独自望着月亮出了神。
无老狗说的对,缘分如此,莫强求。
“二爷,姜汤。”
山里夜冷,温差大,贰京特意找了些野生姜熬成一锅姜汤分了下去。
滚烫的姜汤在眼镜前升起一团白雾,遮住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
“明天早上八点,收了东西就走。”
“要跟……打声招呼吗?”
九门里,除了张大佛爷家,就属无家跟张家的关系最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用。”
打破无二白计划的,是拉着解语辰、胖子一起,连夜上山的无邪。
“二叔!”
一只脏兮兮的无小狗冲了过来,无二白要不是躲得快,差点被撞飞出去。
没能撞飞自家二叔的无邪撞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一双发丘指揪住他的后衣领,另一双发丘指摁在他的肚子上,两双手直接把他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左边探出一张“张海汐”的脸,右边探出的还是张海汐的脸,无邪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
“二……二叔……她……两个……”
如果无邪没看错,这两人连发丘指的长度都是一模一样的,张家难道还搞批发不成?
汪明月收回手,免得无家小孩冲进沟里。
张海汐把手一转,推着无邪转了个身,把人送还给了他二叔。
“看路!”
无邪在无二白面前来了个急刹车,转身一把抓住了张海汐的手,十分确定地说道。
“你才是婶婶!”
“认出来了?”
“之前的是她?”
“我姐,明月。”
“你们骗我!”
“啧!具体的问你二叔,实在不行去问你三叔也行。”
她没有解答的义务,不过出于那一点点情谊,她还是多说了一句。
“这两年先别乱跑,随时注意安全!”
张家的队伍早早地就起了,看见张海汐和汪明月从一个帐篷里出来的张隆达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和族长一起出帐篷的黑瞎子。
“族长,昨晚她们俩睡的一个帐篷?”
张隆达记得自己是把族长跟张海汐安排在一起的,怎么大早上就换人了?
“她想换。”
然后族长就给她换了,顺便还让其他人也做了调整。
张隆达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隐晦地提醒自家族长。
“尽量不要让她们俩待在一起太久。”
不然就不好分开了。
所有队伍在山下分开,彼此各奔东西。
黑瞎子倒是毫不客气地上了张家的车,和张启灵一辆车。
两个人各自透过车窗看着张海汐上了后面的车,莫名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唉!”
被安排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汪明月依旧面无表情,坐在车后座的张隆达看着中间能再坐一个人的空位,以及靠窗坐着的张海汐,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还在生气?”
“没有!”
回答得太快,那就是“有”。
连眼神都不需要,司机就已经把挡板升了起来,张隆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张海汐坐过来聊。
“你之前说想要一个珍珠泪王冠的黄金和宝石版本,我找人做好了,还要吗?”
张海汐犹豫了两秒,迟疑着往张隆达身边靠了一点。
“一对?”
“一对,两个一模一样的。”
王冠造型倒是好做,难的是上面的宝石。
以张隆达的严苛程度,自然是每一颗相同位置宝石的纯净度都得是一样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张海汐这才规规矩矩坐到张隆达身边。
“最近控制得怎么样?”
“还行,昨晚找黑瞎子又弄到了一点血。”
“那就好,你说的那个血有用的汪家小孩,我让十四他们放水放跑了。”
“让十四他们不用盯着了,他跑不远。”
汪家倒台,黑毛蛇势必会变得躁动不安,为了安抚住黑毛蛇,汪灿这些已经被种蛇的小孩自己就会回来找她。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我看明月身上那条蛇也快养熟了。”
蛇被养熟、入药的那一天,张海汐身上的病也就能好了。
汪家基地离东北的张家老宅最近,一行人早上出发,刚好能赶上吃晚饭。
这还是因为山路太难走要绕路,不然下午就能回来睡午觉。
一下车,张隆达就带走了汪明月,让张海汐自己招待好她的“客人”。
从汪家带回来的张家叛徒们也需要族长亲自处置,总而言之,没人能管她了!
张启灵前脚刚叮嘱她别乱跑,张海汐后脚就一脚油门,带着黑瞎子跑去了最近的城市,大手一挥,包下了一个月的总统套房。
两人疯玩了一圈,一直玩到凌晨才回酒店。
房间已经调整到了睡眠模式,房间里的灯光全都被调到了昏暗模式,但这并不影响某人的视力。
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他反而看得更清楚。
银白色的麒麟纹身完全显现出来,张海汐一手抓着狼尾辫,当做方向盘掌握全局的方向和力度。
或许是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事,两人都不急着从浴缸里出来,而是安静地享受着事后的温存。
只是在上床睡觉时,张海汐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抱着你睡。”
“怎么抱?”
能让她单独提出来的,肯定不是两人之间常见的睡姿。
黑瞎子一时间还有些好奇她又想出了什么花招,没想到她真的就是把他当做玩偶,从背后抱着他。
略小的一只抱着超大的一只,黑瞎子忍不住想笑,被张海汐掐了几次软下来的腹肌后才消停下来。
“隆达叔把我跟我姐分开的时候,就会塞给我一个玩偶。”
“你俩到底黏成什么程度,你们家长老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要把你们分开?”
别说,黑瞎子对此是真的很好奇。
从昨天到今天,他不止一次听到张隆达叮嘱张启灵一定不要答应让这两姐妹待在一起,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但是张启灵在面对张海汐的时候实在是太好说话,张隆达前脚安排好,张启灵后脚就答应张海汐帮她换帐篷。
张海汐收紧手臂,把脸贴在“玩偶”身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心底那种被迫分开的不安被渐渐抹平,或者说被暂时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