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张瑞玉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敢想自己居然在张家被人打了。
淡定收回手的汪明月先是走到族长面前点头行礼，然后伸手把站在凳子上的张海汐给抱下来。
“祭祀服给你做成金的，怎么样？”
张家和张家人一向低调，祭祀服是黑色打底，银丝绣暗纹，配饰也都是银的。
“……我不想……”
“我教你。”
“……那也行……”
祭祀双人舞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没能达成传教目标的张瑞玉还不死心，甚至摸到了黑瞎子面前，企图钻“张家内部”的空子，被张隆达发现后给发配到情报组去了。
情报组的人嘴巴最严，除非汇报情况，不然可以一个月都不说一个字，完美避免了被张瑞玉洗脑的可能性。
祭祀在大雪的前一天，两套一模一样的祭祀服飘带上挂满铃铛，戴上面具后压根分不清哪个是族长、哪个是张海汐，只能从两人时不时的错身时，通过那一点点身高的差异来区分。
张家人神色肃穆地捧着代表各自的青铜烛台低着头，只有黑瞎子敢把目光直接放在祭祀台上的那两人身上，目光里满是欣赏。
还别说，张家祖先的审美很在线啊！
祭祀之后，还有一个之前被张海汐打断过的仪式流程——进入禁地。
关于禁地的记忆对张启灵来说绝对算不上美好，就连张隆达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张隆安更是沉默地低下头不敢催促。
宽大的衣摆里伸出一只手拉着张启灵的手，把他从遥远的记忆里带出来，带到张海汐面前，盯着她的口型。
——我陪你。
走廊之外，风雪肆虐，大红的灯笼驱散了透骨的冷意，光还是偏爱了他一次。
铃铛在风雪里碰撞，晦涩的唱词变了个调，便从冷漠转变成了祝福，这才是张家族长进入禁地的真正仪式，带着全族的祝福，去为族人祈福。
两人分立在双人棺两侧，一杯祝酒下肚，两人双双失去知觉，被两侧的人放进了棺材里，盖棺不钉棺。
“起——灵！”
六角的铃铛缀在棺材四角，八人抬棺在雪地上前行，其他人捧着烛台跟着前行，蜡烛自然熄灭则停步转身回去。
棺材被放进机关里，随着机关的启动缓缓下沉。
剩下还燃着的蜡烛被摆放在机关台下，张隆达盘坐在无雪的石板砖上，打算就在这里等着。
“你们回去吧，三天后再来。”
“长老……”
“这是我欠他的。”
当年之事，即使他是为了整个张家，但不可否认，他骗了张启灵，骗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族长入禁地送死。
张启灵能活着回来是他的命，张隆达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张隆安比谁都清楚张隆达本质上是一个多么遵守规矩的人，所以对于张隆达养出的张海汐，他也是最不解的人。
剩下的青铜烛台被收在一起，汪明月看了眼已经恢复平静的机关台，默默地带着其他族人转身离开。
劝也没用，不如回去等着，她相信张海汐。
北方的雪一下就下个不停，蜡烛一根接着一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根还在燃烧。
禁地里，张启灵是被手里空落落的触感给惊醒的。
冰冷华丽的祭祀服摆放在身边，原本穿着祭祀服的人却不见了。
他刚想起身，棺材外却先一步传来了动静。
“醒了？”
穿着黑色打底衣的张海汐枕着手臂靠在棺材上，笑语盈盈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要被关在禁地三天的不适。
一只手在张启灵面前晃了晃，把他的魂给拽了回来。
“怎么不理我？”
“……你醒了多久？”
张启灵一边从棺材里坐起来，一边把身上繁琐的祭祀服脱下来留在棺材里。
“不到半小时，你饿吗？”
祭祀过程和祭祀服一样繁琐，两人几乎饿了一整天。
虽然这点时间对于张家人来说不算什么，但考虑到张海汐的个人情况特殊，张启灵反问了一句。
“你饿了？”
“我带了！”
幸好棺材够重，张海汐压着棺材、把手伸向另一侧的动作才没有把棺材给压翻。
她就这么在旁边那套祭祀服里掏、掏、掏，掏出了一包巧克力，还是酒味夹心的。
“黑瞎子的手艺是真不错，给我在裙子里面封了个袋子、装了点吃的！”
至于什么“进入禁地、保持纯净”之类的鬼话，听听就行。
她坏的规矩又不止这一条，多一条少一条也无所谓了。
巧克力微苦，但又很甜。
张启灵就这么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巧克力补充体力，一边看张海汐又爬进棺材里到处摸索，最后被她摸出来一堆零食。
一个能当正餐的都没有，全都是高热量的食品。
他要是没记错，负责布置棺材的应该是张隆安，这人怎么可能替张海汐往棺材里塞这么多东西？
“哦，我姐把他拎出去切磋了一下，这些都是我自己塞进去的，吃甜的还是吃辣的？”
看似有选择权、实际上不得不全选的张启灵就这么看着张海汐往两张嘴里塞、塞、塞。
差点给他吃撑了。
负面情绪是彻底没了，他现在比较好奇张海汐接下来还会做什么，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她会安安静静地待着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
张海汐不仅自己捣鼓起了四周的壁画，还拉着张启灵一起找其中的机关。
“三天后才能出去。”
“我知道，我上次跟着进来过，我在找传说中的不老泉！”
这下子轮到张启灵疑惑了。
“你进来过？”
不是说禁地只有族长才能进来吗？不是说张家只有他的血脉浓度有资格坐上族长之位吗？张隆达又骗他！
“你上次进来的时间不是三天，是五年。”
发丘指抚摸着冰冷的石壁，触感湿润却没有水珠，更别提其他生物的存在。
普通人要是误入，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我……张隆安带着人闯进来过，我偷偷跟着他进来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那个时候的他们一个是五岁的小孩，另一个是不清楚年纪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