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张家人也有一次大动作,他们得去尼泊尔把那些曾经带出张家的东西给搬回来。
这件事自然是张隆达负责,他还带走了张海汐,留下汪明月辅佐族长处理接手外家和本家剩余财产的事宜。
也不知道张隆达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把张海侠和张海楼给带上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海汐无聊地拨弄着手里被塞满药粉和黏土的青铜铃铛,视线不时扫过后视镜。
后座上的两人一个坐得规规矩矩,另一个跟多动症似的。
这么多人前往尼泊尔,集体护照都办不下来,所以大家是分开走的。
这辆车上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自请前来开车的张瑞玉。
四个人里三个都很爱说话,凑到一起反而无话可说,不得不说,张隆达的安排实在是妙极了。
到了尼泊尔,张瑞玉反手就把张海楼拎到驾驶座上,和张海汐一左一右开门、跳车跑了,留下两个外家人急刹车之后对着空荡荡的公路满脸震惊。
“不是,就这么……就……就跑了?”
用手刹车的张海楼艰难地把自己从缝隙里拔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海侠。
“很明显,她们俩早有预谋。”
跟回了快乐老家似的,撒不撒手都没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隆达可是叮嘱过要让他们盯住张海汐,结果现在两个人都跑没影了。
“先去汇合,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比起她们,我们的处境更危险。”
这里可不是国内,不比国内安全。
他们两个开车上路的陌生人,可能已经成为了谁眼里的大肥羊,就等着坑他们一笔呢。
收到消息的张隆达一点也不意外,让两个外家人先去休息,他会让人查到那两个半路跳车的家伙去了哪里。
和国内的灯红酒绿比起来,尼泊尔的灯红酒绿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每一杯离开过视线的酒水都不适合再拿起来喝。
装小白的张瑞玉故意撞倒了一位游客手里的气泡酒,进了洗手间立马被一群人堵住,洗手间外面还被摆上了“打扫勿入”的牌子。
“就是你扰了我们大哥的雅兴?”
一身素白长袍的张瑞玉躲过了伸过来的咸猪手,自顾自地进隔间上了个厕所,出来后在镜子前慢慢洗手。
不说话,也不跑,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可惜对面的人看不懂,还以为她在装。
“哟,有脾气!”
“我看她长得也不错,要不弄上去?”
“弄!”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和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盖住了洗手间里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等候在洗手间外的张海汐看了看时间,上前敲了敲门。
“该走了。”
再不走就要被抓到了。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张瑞玉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挡路的那条腿被她一脚踩了上去,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和某人几近力竭的痛呼声。
听起来快要没气了。
“人死了可就麻烦了。”
活人好处理,如果是尸体,那就得联系在附近的收尸人来收拾现场。
至于什么法律、什么偿命,那也是针对有身份的人。
像这种流窜在各个酒吧里的坏家伙,连张出生证明都没有,谁又会在乎多一个、或者少一个?
“我下手有分寸。”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两人刚出酒吧大门就遇见了张隆达派来接他们的车,开车的还是在尼泊尔当“监狱长”的张瑞松。
“上车。”
张瑞松还是那个张瑞松,冷得跟块冰似的,他也是在张家张瑞玉唯一不会花时间去传教的人。
“传教是对活物,就算是头猪我也能试一试,但是对着一块冰、一坨铁、一根木头,我没什么好说的。”
以上是张瑞玉的原话。
车子远离了繁华的街巷,一路朝着荒无人烟的地方驶去。
张家信奉财不外露,所以直接买了半山腰的位置修建宅子,修建的还是隐宅,从山顶或者山下看都看不到的那种。
“汪家那群小孩在跟着你。”
汪灿他们早在汪家覆灭的时候就逃出国,利用汪家曾经的情报网一直在打听张海汐的行踪,试图找机会带走她。
张海汐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那群小孩,从储物格里拿出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将烟气缓缓吐到车窗外,视线在倒退的景色上划过。
“小孩而已,重点是成年了的那些,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清理干净。
瑞松哥,担保是有时限的,不要让我跟隆达叔难做嘛!”
她不清楚张瑞松跟汪家之间究竟有什么更深层次的联系,她只希望张瑞松自己的事不要牵连到其他人,尤其是跟张瑞松一样卧底很多年才回来的汪明月。
要么把汪家余孽打到不敢露头,要么交出汪先生的个人宝库,不然,张瑞松只能一辈子待在尼泊尔,永远回不了东北老宅。
相当于无期徒刑。
“他们藏得很深,我在尽力找,宝库的位置只有每一任的汪先生知道。”
“你跟死掉的那个汪先生是什么关系?”
张瑞松不说话了,张海汐也没指望他回答,毕竟张隆达也对此讳莫如深、三缄其口,看来又是一个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在把人带回来后,张瑞松又立马开着车离开,一刻也不想跟她们俩多待。
“小气鬼!”
“木头人!”
半路跳车肯定免不了一阵说,等张海汐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院子时,都差不多晚上十点了。
三米高的黄金树上挂满了金丝编织的树叶,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金砖和美玉铺成的浴池将温泉口留了下来,麒麟口中吐着绿色的药液,将整池温泉水都染成了绿色,药香扑鼻,掩盖住了那一点点甜香味。
避开层层守卫、从水井里爬出来的小蛇寻着味道一路游到了池子里,在被烫熟前先被张海汐捞了出来、放在池边。
“嘶嘶嘶!”
“香?”
“嘶嘶嘶!”
“不能吃,出去吧。”
小蛇不想走,在张海汐的纵容下舔了舔她脖子上因为泡澡而冒出的汗珠,随后才摇摇晃晃地离开,整条蛇似乎都变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