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抱歉，昨晚上小青突然发情我没能控制住，连带着她也一起失控了。”
发情是逐渐成熟的标志，会影响到张海汐这一点是他们两个没有考虑周全。
“……我会敲打那两个，你陪着她去外面转转，族长那边我会去说。”
至于是说实话还是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地隐瞒过去，那当然得视情况而定。
一直到东西全部打包好离开尼泊尔，张海汐都没有再见到过张海侠和张海楼。
只是在入境后，她突然提出要改道去别的城市祭拜故人。
这就是想要逃避的意思了。
张隆达点头应允，汪明月自然而然也跟着张海汐一起离开了队伍。
无老狗被葬在一处风水和风景都极好的墓园里，每天都有专人打扫，鲜花也是每天都要更换。
两人来的时间挺巧，无二白刚刚祭拜完，正打算下山回家。
三人在山脚下碰了面，汪明月一脸冷漠，目光仅仅放在了张海汐身上。
张海汐倒是很有礼貌地和无二白打了个招呼，但后者明显能感觉出她心情不佳，试探着发出邀请。
“小邪一直念叨着你，要不要回来住一段时间？”
换作之前，张海汐肯定不会答应，但此刻，她正好需要一个远离张家、延迟归期的理由。
“好，等我一下。”
“没事，你慢慢来。”
墓园这边的风水选得不错，山下天朗气清，山上细雨连绵，却连头发都打不湿，只是撒了层白色透明米珠在黑色风衣外套上。
墓碑前除了鲜花和糕点，还放了一坛子黄酒和一袋子烟叶。
无老狗抽不惯洋火，也就是现在的香烟，所以无家人给他上供的都是他之前很爱抽的烟叶子。
张海汐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直接在墓碑前盘腿坐下，从烟叶子里抽了一点碎叶子出来放进嘴里嚼。
又苦又涩，一点也不好。
汪明月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她知道，她需要时间。
黄酒混浊，口感也不如现在各种加工后的酒，张海汐只尝了一口就把盖子给重新盖上、放了回去，顺手又在旁边拿了一块米糕进嘴里。
“我好像把自己过得很糟糕。”
不在乎不代表不知道，她随心所欲惯了，难得想好好收心过日子，却在这关头没能控制住自己。
如果他们还在，估计得一边笑她，一边商量着该怎么帮她处理烂摊子。
她是幸运的，走到哪里都有人愿意帮她扫尾。
只是幸运这个词难免过于沉重了一些，她想分给别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墓碑冷冰冰的，手上的米糕倒是还残存着一点余温，指间都沾着一点白。
“五爷，我好像有点累了，长生真的好长、好长啊。”
四月的天下了一场倒春寒的雪，落在头发上轻飘飘的。
气呼呼的无小狗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靠着墓碑坐着、静止不动的身影，被吓得一把丢掉伞冲了过来，伸手去试探张海汐的鼻息。
企图伸手去拦的汪明月只是犹豫了一秒，快如闪电的无小狗就已经从她面前跑走了，只留下一把伞倒在地上、在风雪里摇晃。
算了，就这样吧，一个无邪而已，又不是别的人。
汪明月刚这样想着，耳朵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转过头一看，呵呵，又是一个姓无的。
她妹妹！姓张的！不是他们无家的！
这些人到底懂不懂规矩？他们自己没有妹妹吗？
光看表情，是看不出汪明月有什么情绪波动的。
但无二白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明明白白的恶意，大概是自家大侄子太蠢了，把人家蠢到了吧。
两个心眼子成精、心里话比实话多的家伙互相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各自撑着伞看无邪在那边犯傻。
纤长的睫毛接住了飘落的雪花，张海汐抬眼看向把手伸到自己面前的无邪，好奇道。
“你在干嘛？”
“我……”
无话可说的无邪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拽着张海汐从地上站起来，又颠颠地跑到汪明月身边捡起伞给张海汐撑上。
“你跟我回家。”
一边说，一边又挽住张海汐的手，生怕这人一转眼就又玩失踪。
心情不好的张海汐并不是很想搭理无小狗，但跟着无邪一起跑来的还有一只油光水滑的大狼狗。
“小满哥，好久不见。”
小满哥非常给面子地把头放进张海汐手掌心，一双竖耳乖乖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和手腕，蹭得她有些心软了。
好吧，现在的无小狗看上去也还算顺眼。
“我饿了。”
“走走走，回家吃饭，去二叔那儿还是去奶奶那儿吃？”
老年人口味清淡，无二白私宅里的厨子手艺倒是不错。
“你二叔同意了吗？”
“他当然同意！”
二叔同不同意不重要，他可是无家唯一的小少爷，他说可以就是可以！
难得硬气一回的无邪直接拉着张海汐上了无家的车，还把贰京从车上赶了下来，自己开车带着张海汐走了。
“小少爷，二爷还——”没有上车。
好在汪明月是开了车来的，不然贰京就只能临时让伙计再开一辆车过来。
饭桌上，张海汐倒是见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解联环，你不回解家，赖在无家做什么？”
人到中年突然开始保养自己的解联环嘴巴抽抽，并不是很想回答张海汐的问题，但旁边还有个“债主”无邪正在瞪着他。
颇有一副如果他不回答张海汐的问题，无邪下一秒就要掏出手机把他卖给解语辰的架势。
“……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现在回去，不说解家那些心思活络的旁支会不会因此另起心思，就说解语辰本人，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为了扮演好“无三省”，连解九的葬礼他都没有出席。
更别提解语辰掌管解家的那些年，他不仅没有帮上忙，还偷偷转移了一些资产出去，用做他跟无三省的启动资金。
求救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三哥，收到信息的无三省立马咳嗽两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那个……”
“其实小花也分不清你们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