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蛇！”
“黑毛蛇！”
只有张海汐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属于汪默的那条蛇，不知怎么跟着张启灵他们一路跑到了青海，找到了她。
“嘶嘶！”
发丘指拨弄着小黑蛇的下巴，张海汐的嘴里发出同样的“嘶嘶”声，一人一蛇就这么当着另外三人的面开始交流。
“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这一点不仅刘丧好奇，另外两个汪家人也好奇，三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还在和蛇沟通的张海汐身上。
“能读取费洛蒙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这样的人太少见了，我们也不能拿着黑毛蛇去试，再给我一点时间。”
虽然很是痴迷于张海汐听从自己的安排，但是一旦张海汐语气一变，汪灿又会立马恢复到在她手下做事时的样子。
恭敬、从命。
此刻的司机已经从张海汐换成了汪执，她本人坐在副驾驶座上把玩着手里一米多长的小黑蛇。
“它找到了。”
越狱的小黑蛇骄傲地挺起胸膛（如果它有的话），嘴里的“嘶嘶”声比刚才欢快了几分，就像是在应和张海汐的话。
汪灿想过这次的目标会是什么人，但他唯独没想到会是一个高中生，而且还是个未成年。
作为目标人物同学的汪禾背着书包走了出来，直接上了校门口的黑色轿车。
酒楼里，汪灿提前订好了包间，就等着汪执把人带过来询问。
“灿哥！师娘也在，他是谁？新加入的吗？”
汪家人就是比张家人“活泼”，汪禾一上来就先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把怀里的书包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根据听到的动静可知，这位高三生的书包接近二十斤，他这是背了一包板砖上学吗？还是在锻炼身体？
没有上学的刘丧在心底发出灵魂拷问，同时对于汪家人不得不兼顾学习和任务表达出同情。
“你们班前几天是不是刚游学回来？”
“对啊，师娘你怎么知道？”
鉴于对汪灿的尊敬和对张海汐的敬畏，这群小汪对张海汐的称呼都是统一的两个字——“师娘”。
可惜师父死得早，师娘早早守活寡。
张海汐没有回答汪禾的反问，而是接着问道。
“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黎蔟的？”
一边说着，张海汐一边示意汪灿把从小黑蛇嘴里抠出来的学生铭牌递给汪禾。
倒也不是嫌弃，就是觉得有点味儿，跟她的人设不太搭。
“有！而且他前几天就在找他的铭牌，师娘你——”
“想办法把他带出来玩玩，钱我付。”
“这个简单，他有个叫杨好的兄弟是混社会的，每周末他都会翻墙出去玩，今晚也去。”
一串地址被写在纸上递了过来，汪禾还在班群里特意翻出了黎蔟的电话号码加了上去。
“这个是他另一个朋友苏万的号码，他就这两个朋友，没别的了。”
正说着，菜也上来了，汪禾干脆一边吃一边说出了他知道的关于黎蔟的所有事情。
“……他爸也不管他，整天喝酒，听说还在外面欠了债，连学费都还欠着呢！”
总而言之，是一个很好下手的小孩。
张海汐并没有急着去见黎蔟，而是先换了身装扮，在杨好看着的场子里转悠了好几圈，确定混了个眼熟后才正式下手。
“直接把人绑了不行吗？”
“不行，他跟刘丧不一样。”
在旁边吃着汪灿做的蛋炒饭的刘丧茫然抬头。
“我咋了？”
“你失踪了，没人找，但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三学生失踪了，是会上报给派出所的。”
莫名被扎了一刀的刘丧瞬间觉得手里的蛋炒饭不香了，于是他又多吃了几口，发现还是挺香的，就是有点咸了。
鲜艳的口红涂抹上色，张海汐整个人仿佛变了个模样。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黎蔟还是适应不了酒吧的灯光氛围，也没办法像苏万那样掏出一叠卷子就开始做题。
“我说，你们俩不是想在考试前见见世面、放松放松吗？怎么来了之后反而变鹌鹑了？怕了？”
杨好倒是游刃有余得很，从吧台调酒师手里拿来了两杯勾兑的橙汁。
“太吵了，跟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连说话都得靠大声吼，黎蔟不明白他爸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喜欢看着这些人喝酒。
“那是你不懂！”
“难道你很懂？你也不比我们大几岁吧？”
“大你一天也是你哥，记住了，离了视线的东西碰不得！”
“好好好，知道！”
杨好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一楼的秩序，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带着黎蔟这个未成年进来。
其实也算不上未成年，就差几个月而已，四舍五入，勉强也算是半个成年人了。
杨好给他们俩安排的是在吧台旁边的角落，方便调酒师帮忙照看一下。
只是晚上的客人一多，调酒师难免有些照看不过来。
和其他客人一起观看调酒师炫技的黎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踩到了别人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接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后，黎蔟这才抬头看向被自己踩脚的人。
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的惊艳，而是越看越惊艳，尤其是那种脱颖而出的疏离感，很容易吸引黎蔟这样的中二少年。
起码在张海汐做的调查看来，这的确是个中二少年，所以她决定给他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诱他主动上钩。
绒面高防水台的高跟鞋上多了个灰色脚印，贴腿的短裙让人难以完成擦鞋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我……我帮你擦干净！”
张海汐故作不稳地挪了下步子，顺理成章地把藏着小黑蛇的手包摁在了黎蔟肩上，确认了他的身份正是她要找的人。
“谢谢。”
她并没有继续搭讪，而是在给了一张钞票作为小费后回到了自己的卡座上。
“鸭梨，你在看什么？”
杨好本来还以为黎蔟得罪了哪个客人所以特意过来看一看，结果就被黎蔟询问起了某位客人的信息。
“那边角落卡座里、穿银白色超短裙的那个姐姐，也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