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生死搭档除了死亡不做更换,所以张隆安了解张隆达,故此把孩子带回张家让张隆达带。
同时张隆达也了解张隆安,他会从后者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金棺,西王母铸金棺三百藏童婴其中,以待长生之法。
两族混战,收缴其一为战利品,献予万奴王,藏于青铜门后。
给她一口纯金的棺材,或许能帮到她。”
至于张海汐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她的命了。
她的运气很好,喇嘛庙下方就是张家收藏财宝的地方,而且还是一间专门收藏黄金的密室。
“拿小的,铸金棺。”
大的需要用工具吊上去,他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所以干脆从中挑拣一些小的用人力搬上去。
匆忙铸造的金棺说不上漂亮,但里面还算舒适,铺了好几层羊毛毯子。
不愿透露关于康巴洛人的老喇嘛听着外面的动静,在自己的屋子里点燃了一盏长明灯。
当其他人还在为了铸一副真正的棺材而为之奋斗时,难得走出屋子的老喇嘛把手里的长明灯放在了张海汐头顶前方的桌子上。
“上师?”
守在张海汐身边的无邪好奇地看着老喇嘛的一举一动。
他已经从张启灵那里知道这位上师不跟他们这些外人交流,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愿意点一盏长明灯给张海汐。
“路途遥远,莫忘归处。(藏)”
厚重的口音、拉长的语调,以及唱诗般的断句,让无邪无法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老喇嘛说了什么。
但他很聪明地记下了大致的发音,在心里默念几遍后将其记熟,随后找到了精通藏语的张启灵,念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路途遥远,莫忘归处?(藏)”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小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融金和冶炼的工作都有人做,所以作为族长的张启灵也可以在一旁只当监工,这也是张隆安要求的。
“路途遥远,莫忘归处,他是在祈祷。”
至于老喇嘛祈祷张海汐从哪里回来,他们都默认是从阎王殿里,却不知是从他们不知道的另一条时间线上。
也不知道是无邪的及时救助起了帮助,还是张隆达招呼人手铸造的金棺起了效果,被雪山阎王重伤后拖回假青铜门后的张海汐醒了过来。
还好这里的气温够低,血只流了一小会儿就被冻住了,除了冷和一点点的头晕,张海汐暂时没有别的感觉。
她伸手能触碰到的地方全都是白骨,有的骨头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肉和布料,很明显是最新献祭的祭品。
康巴洛族献祭的祭品不仅有同族,还有一些路经此地的背包客。
被整个丢进来的背包客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命丧于此,只留下不好消化的背包被码放在一旁,当做收藏品。
几块萤石散落在山洞里的各个角落,勉强帮她照亮了一条路,让她能从背包里翻找出一些药能用到的东西。
有几个背包上明晃晃地绣着一个汪字,里面居然还装着血清、抗生素、肾上腺素这样的东西。
张海汐挑了两支出来给自己打上,又用飘落进来的雪花混着压缩饼干在嘴里融化充饥。
不知道去哪儿打猎回来的雪山阎王打了个饱嗝,一双冰冷的兽瞳缓缓闭上,侧躺着的腹部露出睁大眼睛的几张脸。
张海汐稍有动作,几双眼睛就跟着她转,眼睛的主人也随时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原本凝固的血液因为张海汐的苏醒而再次缓慢地向外渗出,伤口处的纱布没一会儿就被染红,透出一股令雪山阎王躁动的香甜味道。
看着翻转身体面向自己的雪山阎王,张海汐从地面上摸到一把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兽性压过理智,雪山阎王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张海汐,被后者闪身躲了过去,手里的刀却连皮毛都刺不破。
一人一兽在这狭窄的洞穴里拼杀,二者都没有注意到某个被当做死尸的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正是老喇嘛交给张海汐的那把刀。
仅凭一身怪力,张海汐也能跟雪山阎王打个平手,但前提是她没有负伤,且对方不能使用其他武器。
诡异的人脸吐出腥臭的气体,虽然没有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但是也让张海汐晃了晃神,被一爪子拍飞到石壁上,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被香味刺激后的雪山阎王不管不顾地舔舐着血液,还用爪子用力按压着她身上的伤口。
疼痛使人清醒,张海汐看到了雪山阎王身后那个举刀靠近的身影,一脚踢在怪物下巴上,怪物也刚刚好撞在身后那人的刀口上。
“去死吧!(藏)”
那个神色癫狂、满脸血垢的人居然是金珠。
刀上被张海汐抹了毒药,怪物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但她也有些坚持不住,倚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又是一只怪物。
一条线上殊死搏斗,另一条线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金棺被妥善安置在大殿内,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无邪更是双手扒拉着棺材研究着张家人的审美,耳麦里传来无三省通过解语辰的电话远程指导的声音。
雪山阎王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的,一路横冲直撞,却只带走了那副金棺,以及棺材里的人。
这么多张家人都在,却偏偏投鼠忌器,害怕这怪物一爪子把张海汐杀掉,所以只能想办法困住。
那怪物也很聪明,故意拿金棺在前面晃悠,后腿蓄力直接跳下悬崖,在冰岩上飞速奔跑、逃离。
变故发生得太快,很多人是在事后才匆匆赶来,黑瞎子眼尖手快地从房梁上把多灾多难的无邪给救了下来。
“没伤到筋骨,脑袋磕红了一点,没什么大事!”
“天真啊,你这运气……啧啧啧!”
说他运气好吧,这么多人里他直面雪山阎王的一爪子。
说他运气不好吧,那一爪子就只是把他甩飞到房梁上,而且还是裹着房梁上垂下来的毡布甩飞出去,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