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们两个在，足够保护你，放心。”
一点也不放心的刘丧有苦难言，尤其张瑞玉一直在用打量猪肉价格的眼神看着他。
感觉要是张海汐不在中间坐着，他会被张瑞玉当场解剖。
“男女授受不亲，我想我哥了！”
张海汐不知道这两个理由怎么能放在一起，但是对于刘丧把汪灿叫来这件事她也不反对。
为了防止被其他张家人察觉到自己带着张瑞玉前往中东地区，张海汐带着两人一路换乘，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比只换乘了一次的汪灿还要晚。
刚下飞机，张瑞玉就迫不及待地揭开面纱深吸一口气。
虽然吸到的大部分都是难闻的尾气和沙子，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自由，权力，金钱，这才是她那迷人的大本营啊！
“要去的地方在废弃的石油矿场，怎么走？”
兄弟俩看向张海汐，张海汐看向张瑞玉，后者做了个“卍”形的手势，脸上早已切换成了悲天悯人的表情。
“神明指引我们方向，信徒将会带着我们前往神迹降临的地方。”
张瑞玉的神神叨叨没有吓到他们，一群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保镖和定制款防弹车反而让两人绷紧了神经。
车上下来的人一身洁白长袍，做出了一个和张瑞玉一模一样的手势，但是放的位置比张瑞玉稍微低一点。
“您终于回来了，请上车！”
——她什么时候联系的教徒？
——你们三个一起来的，你都没看到，我怎么知道？
——你不觉得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吗？
——这边的一位亲王，汪家曾经接到过他的悬赏令，只是最后被他以十倍的价格给买下来撤了。
——……你们汪家真没品，悬赏令说撤就撤，没信誉！怪不得要完。
——他开的价太高了，没有人能拒绝。
——能有多高？
——十个亿，美刀。因为箱子没塞满，还多送了几百万说是麻烦汪先生亲自跑一趟，请大家喝个茶。
——……这笔钱现在在你手里对吧？
——你想干嘛？
——没什么，哥你坐过来一点，不要挤到咱们师娘了。
——？
两个人的手指都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张海汐甚至怀疑他俩要钻手机里去。
对中东亲王的豪气有了些许心理准备的刘丧在下车后，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海？”
这里不是沙漠吗？什么时候变沙滩了？
“人造海，面积也不算很大，走吧，蹭一蹭我们瑞玉姐姐的福气！”
几十年没回来，人造海中央的雕像依旧亮得晃眼，那是黄金和宝石在发光，是财富在闪耀！
好糟糕的审美，好有钱的做派。
刘丧可耻地心动了，他也想要，现在改投入张家教派门下还来得及吗？
“雕像还在啊。”
“爷爷说您只是暂时离开一会儿，我很幸运能在有生之年，替我的爷爷、我的爸爸见到您！
您的模样丝毫未改，和雕像一模一样，这就是神迹！”
“说到神迹，我就是为了那个糟糕的神迹来的，说一说怎么回事。”
“好的，边吃饭边聊。”
张海汐不太关心雷为什么会在一个范围内反复劈，而且还是定时劈，她就想知道汪灿和刘丧什么时候关系好到一起剥虾了，两人整得跟流水线似的。
小亲王听到的也是根据传说改编后的版本，张瑞玉深知传言有多不可信，所以让小亲王把知情人士录制的视频送过来，她要自己辨别。
送走了小亲王，张海汐把手边剥好的整碗蟹肉推到张瑞玉面前。
“你之前说一起建立教会、塑金身，还算数吗？”
纯金的勺子将蟹肉和鱼子酱搅拌均匀，第一口却被喂到张海汐嘴边，贴心的张瑞玉还用手掌在下面接着。
“当然，我对你说的所有话，任何时候都算数！”
要是她能把张海汐拐跑，不敢想，张隆达那个老古板会有多崩溃，光是想一想就让张瑞玉差点没维持住自己传教士的人设。
整理资料需要时间，几人分工合作。
刘丧负责听视频和音频，张瑞玉负责在教徒里打听消息，张海汐和汪灿则是负责把所有纸质资料全部记下来，然后梳理出真实的故事。
听雷把耳朵都快听聋了的刘丧脑瓜子嗡嗡作响，唯一支撑他的信念就是钱，很多钱，加很多钱。
报酬已经提高到五百万，刘丧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就连吃饭都靠汪灿提醒。
皇天不负有心人，付出必将得到回报。
“这里这一段，有人声，你们听！”
有人声的这一段不到十秒，而且还被雷声掩盖住，也难为刘丧把这一段单独截出来。
“这说的什么？”
“听着不像人话啊！”
“我也觉得，你们休息会儿，我去找瑞玉姐商量，这段音频发我手机上！”
张瑞玉听得很仔细，一遍又一遍，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你别不说话，我有点虚。”
“别虚，后面的事还得你来扛。”
“？不是说话一起扛吗？”
“事儿太大了，我不敢，靠你了！”
能让张瑞玉打退堂鼓的，上一次还是张海汐怂恿她帮自己从本家偷天杖。
“能比天杖还严重？”
“差不多吧，那这东西你还要吗？”
“……要。”
有的人就是这样，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结果把事情都干了。
吃了颗安眠药才睡着的刘丧醒来一看，自己正躺在车后座，不远处的天空呈现诡异的紫色螺旋状。
伸手摸了把头发，果然，都竖起来了。
“我说，车子开这么近，要是雷劈下来，咱们换姿势都来不及！”
至于跑路，别想了，除非能跑出光速，还不如给自己换一个舒服点的死亡姿势，起码得能见人。
张海汐招了招手，示意下车的刘丧过来看看。
“跑什么？休息好了的话咱们一起进去。”
这一刻，刘丧宁可自己是个聋子。
“你忘了那些尸体的样子吗？找死别带我，我不去。”
“不去不结尾款。”
“……有命赚没命花，不去。”
看得出来刘丧很纠结，但来都来了，她们怎么可能放刘丧离开？
“听说过张家的追杀令吗？你跟我们一起出来，结果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你说要是张家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