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叛逆族长被抓回张家后又带着“死亡”的人蛇逃了出来,独占了这半座张家古墓。
至于他的右手,大概就是他给张家留下的交代,让其他知情人就当他死了吧。
不得不说,张家人要么无情要么专情,这一点从古至今都不曾改变。
勉强看得懂画、但是画里画外藏着的符号一个也不认识的刘丧满脸问号,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带上无邪这个金牌讲解员。
张瑞玉的手指向人蛇那两颗绿宝石般的眼睛,她也曾照顾过张海汐,也见到过张海汐的那只绿眼睛,和壁画上刻画的人蛇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再看看。”
两人忙着研究出更多信息的时候,看不懂壁画的刘丧干脆蹲在风口处研究起了通道另一端传来的声音。
他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还听到了偶像的声音?
“你唔嗯——”
一直徘徊在周围的沙沙声猛地靠近,一尾巴直接卷着刘丧往墙上扔,一口血吐在地上、溅在了棺材上。
“嗬——”
人蛇看着那块被血溅上的地方,生气了。
墓室昏暗,刘丧从疼痛中缓过来后立马缩到墙角坐着,尽可能地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不给两个大佬添麻烦。
蛇鳞不畏利器,且边缘十分锋利,是顶好的攻击武器,整个墓室里都弥漫着麒麟血独有的血香。
要不是人蛇在张海汐左眼眶中看到了那只和它一样的绿眼睛,也不会被张瑞玉抓到破绽,被后者用木头做的十字架插进了喉咙里。
“嗬嗬嗬!”
越挣扎,怀抱人蛇用力锁喉的张瑞玉下手只会更狠,潺潺的血像小溪一样往外冒,张海汐再一次闻到了那个味道。
潮湿、隐晦的暗香,回味的涩味中混着一丝丝的腥甜。
人蛇的爪子朝着张海汐的方向抓去,尾巴尖被后者钉死在地上,防止它再次暴起伤人。
十字架在伤口里转动,人蛇的生命力在迅速消失,尸体一边飞速脱水、一边缓缓下落,最后地上只留下了两颗绿珠子,还有一张镶嵌着满满蛇鳞的蛇蜕。
“海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人蛇把最后一口血吐在了张海汐脸上,后者此刻满身都是那股味道,带来的水也不足以擦洗,只能忍到出去了再说。
绿色眼睛在刘丧看过来之前就已经恢复了正常,张海汐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看着张瑞玉。
“我没事,找出口。”
没有了人蛇这个干扰,刘丧也在仔细地分辨后确认了人蛇出来的方向,并且说出了自己疑似听到了张启灵的声音。
“对了,偶像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我们打算给他个惊喜。”
现在好了,张启灵先给了她们一个惊喜,就是不知道外面的张海杏此刻是什么表情。
临走前,张海汐把战利品全部收起来,但是却把人蛇脱水后形成的一地黑灰给盛起来一捧,洒在了棺材里,覆在了干尸的手背上。
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为爱人精心挑选的合葬墓,甚至让自己也成了陪葬品,最后却成了困住爱人千年的囚笼。
向上的密道大概是人蛇自己挖出来的,四周都是爪印,中间悬吊着一根青铜的锁链,摸上去酥酥麻麻的,还占位置。
已经被电习惯的刘丧学会了靠挨电来醒神,他可不会像两个张家人那样缩骨后在不碰到锁链的情况下往上爬。
通道里的三只大蜘蛛在艰难行走,守在外面的人却注意到了逐渐扩大的乌云,空气里也传来潮湿的水汽。
“这不是沙漠吗?”
“但是这里曾经是绿洲,按理说这还没到雨季。”
通道尽头处是密密麻麻已经枯死的树根,几乎将出口挤到变形。
张海汐望着眼前巨大的青铜树,尤其是树上目测上百枚向上竖起的青铜铃铛,一时间说不出声来。
这才是吸引雷电的罪魁祸首。
张家古楼和古楼外挂满青铜铃铛的青铜树是标配,正常来说,在密闭或者持续通风的状态下,青铜铃铛只会在有人闯入时被触发,将闯入者拉入幻境后抹杀。
这里之前应该不是沙漠、也不是绿洲,而是普通的山林,后来先有了沙漠,使得这座没有被完成的张家古楼内被蒸发水汽、形成低氧密闭的空间。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上面又多了片绿洲,地形地貌再次发生改变,一条不足以让人通过、但是能让少部分空气流通的通道被打开。
风、水、青铜,只要引来一次雷,那么就会引得雷无数次劈下来,除非上层被劈开,三者间的微妙平衡被打破,青铜树重现于世。
他们是从下往上走的,站在这棵青铜树的底部。
另一批人一直在往上走,直接走到了树里面。
张海汐本来正在研究怎么把青铜铃铛从满是电的树上给拽下来,却听到树干里面传来声响。
退开几步后往上面一敲,一个族长水灵灵地落在她面前,身后跟着的还有张海杏等人。
“……”
“……”
“好巧,你们也来这儿度假吗?”
“……”
虽然张家人盗墓,但是一般也不会把下墓和度假结合到一起,张海汐这话纯粹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淅淅沥沥的水珠混着着湿润的泥沙往下掉,张海汐的脚趾都快抠出一座城堡给下面的两口子住了。
再次看到偶像的刘丧很是激动,但更让他激动的是另一件事。
“上面在下暴雨,这里的结构撑得住吗?”
刚说完,一大块泥巴直接砸在了刘丧脚边,他捡起一点闻了闻,表情有些失控。
“是湖泊下面的淤泥,咱们在湖泊下面!”
如果暴雨将湖泊再次填满,上面的结构又早已被雷破坏,那样根本撑不住。
青铜铃铛必须得带走,但是想带走就得先想办法解决上面的电。
上方的结构持续松动,越来越多的杂物往下掉,他们不得不靠近青铜树,借着枝桠躲避大块的杂物。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在这时恢复了一格的信号,足够张海杏接收到外面传来的坏消息。